经典古籍
首页 经典 儒藏·儒学经典 仪礼析疑·仪礼析疑(29…

仪礼析疑·仪礼析疑(29)

《仪礼析疑》

仪礼析疑礼类二【仪礼之属】 提要

乃就次

少息而后虞可更举也

犹朝夕哭不奠

注疏谓卒去庐垩室无时之哭惟殡宫朝夕哭以经文按之显然相悖盖葬后犹朝夕哭至三虞并卒去朝夕之哭惟庐垩室中哀至则哭耳未葬以前朝夕哭奠周语所谓日祭也卒哭以后朔奠望奠所谓月祀也先王缘人情而制礼虽中人以下未葬之前未有遽忘哀痛者故朝夕奠哭乃事之不容苟已情之不能苟安者也既袝之后使朝夕哭则或有哀情渐释强为号哭以观众人之耳目而中诚不应者惟庐垩室中听其哀至而哭则贤者可自致其诚而中人以下亦不至以礼为伪焉耳敖氏谓此朝夕哭乃未虞以前之礼与戴记葬日中而虞异疑记非旧典盖以辞而害意也此于反哭后总记虞祔而约其文谓虞之夕及闲日之朝夕皆哭而不奠耳

有疾疾者齐养者皆齐【记】

齐室即适寝也凡有疾即居焉所以教疾者持生之道尽矣养者皆齐所以教子孙妻妾忠养之道尽矣及至于大病亦不待迁移而终于正寝圣人制礼所以尽人之性也

御者四人皆坐持体

诗曰小大莫处御于君所内则父没母存冢子御食曲礼曰御同于长者则御乃卑幼侍于尊长之称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坐于足则持体者必子弟门人注谓侍御之人误矣孔子曰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母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伯鱼早卒子思尚幼故云然】若子弟门人环立而使死于僮仆之手忍乎哉防引大记内御者抗衾而浴以证之益非也持体非丧浴之比生时父之浴御者多僮仆即母之浴亦不使女妇御故丧浴不得不用内外御者耳

男子不绝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绝于男子之手

凡人遘疾以至于死弥留之际亲身防事亦不能不假手于人虑夫妇溺爱而不自嫌故特设此禁使母相渎以正其终耳若母将绝子岂忍离子将绝母岂忍离特防事不以手治男子则子弟及外御者亲之妇人则女妇及内御者亲之耳

室中唯主人主妇坐兄弟有命夫命妇在焉亦坐据经惟主人主妇坐据传则命夫命妇亦坐据丧大记则父兄主人主妇姑姊妹皆坐盖经乃成周所布之典礼记则随世而增之变礼也主人主妇之坐非以优尊自父母疾病昼夜服勤以至含敛岂惟心绝志摧即筋骨亦劳苦倦极矣实不能久立故有事而后兴也礼之变必始于期大功之兄弟有同为大夫者年过艾耆亦实不能久立故大夫之礼室中有命夫命妇皆坐又或士之兄弟有为大夫者觉独使命夫命妇坐而同等者立情不能安故兄弟姑姊妹皆坐也礼之中变有久近俗之相承有异同故此记又与丧大记别耳至于父兄行则虽无爵而必坐子姓行虽异爵而必立则一定而不可移故此记与大记并以兄弟姊妹为限也

实贝柱右齻左齻

张尔岐曰齻两畔牙最长者以贝柱象生时龁坚

縓綼緆

张尔岐曰在幅裳之侧缘也

无踊节

未小敛主人主妇侠床以守尸如斩如剡而使时坐时起以赴踊节转不得自致其情故哭不停声而不制踊节凡浴沐饭含揜幎袭冒皆宜踊之节也而经无踊文至于拜宾受襚又特文以揭之曰不踊直至小敛毕而冯尸然后踊无算盖以恤孝子之病俾哀痛中兼注心于附身之事也不曰未小敛不踊而曰无踊节者以君使人吊则踊始死妇人爵踊则丈夫辟踊可知但此二节外皆无踊法耳或曰小敛设奠及彻主人主妇皆要升降之节而踊此辟奠不出室中故无踊节

大夫升自西阶阶东北面东上既冯尸大夫逆降复位惟君亲视敛然后有升卿大夫之礼君不在则宾不视敛不冯尸无堂上之事盖自小敛侇尸于堂大敛入棺止宜使主人亲者专致其哀诚且妇人侠夷床外宾不宜闲之其中或为死者同道同志之友则于始死未袭敛时入室而亲襚盖义同兄弟使得一见其形貌经于宾之外别言朋友则其人无多皆虞袝而后退者也大夫冯尸其朋友而兼亲懿者与

居倚庐

殡在西阶上故知庐在东方庐在门外故知戸必北乡

不说绖带

以故兴物者惟丧礼为多妇人不居庐而聚于内次丧期之内不说绖带岂惟过行无由而作即动作语言容貌之闲或违于礼则众目所视莫能自掩而自顾所居所服必有不安于心者矣是谓制于外以养其中也

主人乘恶车

注谓拜君命众宾所乘车未知何据君子不夺人之亲故曰丧公吊之必有拜者虽朋友州里舍人可也君吊主人且不亲拜况众宾乎或既葬而亲拜于门义亦可通然于君则为重拜矣非所安也故礼经无之春秋传列国之君亲吊或奔丧主国未闻使人拜勤则成周之典礼可知其以丧事出则如筮宅主人皆往是也以吊事出则有殡闻远兄弟之丧是也至君与父母同时而丧其归于家及反君所无问孰先孰后其乘恶车并以君丧为主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是也

御以蒲菆

以菆为干而系之以蒲也汉时尚用蒲鞭

犬服

行于道路舆必有卫虽丧不废

贰车白狗摄服

士无二车丧则有之以众主人老者疾者不能徒行也惟乘车者众主人故服以白狗加摄焉以别于主人之斩衰者又以见犬服革无毛且不缘也

从彻者而入

玉藻见先生从人而入平时且然丧事纵纵故进退皆从执事之人

埽室聚诸窔

聚诸窔恐尘之扬也卒奠而执帚垂末则于时乃敛诸箕明矣

燕养馈羞汤沐之馔如他日

下室之馈义与祝祭于主索祭于祊同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于此而孝子因以致其思慕恍惚之忱焉其执事之人与陈荐之仪必以前见而略也

冢人物土

古者族葬兆域虽共而土壤之坟埴水泉之浅深寻常闲即不能齐故有冢人物土之法与周语物土之宜同义

重止于门外之西

注疏为日朝一庙之说盖据此记自襧适祖不知重止于门外而不入奠彻而从于祖庙则并在一日明矣祢庙惟有兄弟之位而宾皆不与盖惟恐日不暇给也疏乃据序从如初谓烛在其中朝祢与祖必各分一日不知此正必不可分为二日之徴也盖朝祢在丑寅之交至祖庙犹未辨明故必以烛从也巾席从奠以降而柩即从经文显著则日朝一庙之误不待辨而明矣然则大夫三庙何不可更早启期同日而毕事也朝一庙启可以丑寅兼二庙则启以子初犹恐其薄遽若朝三庙则启必以启之前夕而非启之日矣

彻乃奠

上记曰馔于祢庙此曰彻乃奠则所彻乃从柩而入升于柩西朝奠之脯醢此则前馔于祢庙如小敛之奠下记举奠兼此二奠盖祢庙将阖凡奠皆宜适祖以供宿夜之众也盖义以祖庙为重而仁于祢庙尤亲故辞祢而适祖用小敛之奠辞祖而适墓用大敛而殡之奠遣则事亲之终事故用少牢哀弥深而礼愈隆也朝祢朝祖一日而再用有牲之奠故夕奠之常不复陈

祝及执事举奠巾席从而降柩从序从如初适祖主人踊毕奠随巾席而降柩从奠主人以下从柩适祖中间无俄顷之停正以朝祖事方殷惟恐费时而失事也如注说柩止于祢庙此明日举奠适祖之序则此日夕奠之陈夕哭之节吊宾之退主人主妇亲者众主人众妇人之位次有司从者所执之夜事必一一具列然后大书厥明适祖然后其事备其义明乃于奠升主人踊之下直承以奠降柩从序从适祖本欲着二庙分日以朝之礼而反为同日以朝之辞使观者索之而不得其解强为之说而必不可通记者不宜卤莽暗昧至此观敖氏之说则其失显然矣

干笮革靾

弓矢经载用器中而注云有干无兵有箙无弓矢岂兵器中之弓矢不用而但以备用器耶周官大丧𫷷五兵则国君以上可具兵卫

载旜载皮弁服

乘车道车槀车各载生时所服何也柩入圹敛而载于柩车迎精而反将以设于寝庙也旜可摄而服止于皮弁何也爵弁服尽用于袭敛也遣以少牢乘车载旜摄盛以观示国人昭君之恩礼也而被于身设于寝庙者不得逾其爵等故袭敛极于爵弁丧车惟载皮弁朝服也

卒窆而归不驱

至窆后则孝子之惫甚矣且非从柩之比不必徒行也

详考士丧礼惟主人拜宾宾于死者虽亲襚有哭踊而无拜非惟吊宾即众子姓兄弟亲者踈者亦然盖主丧者惟适惟长余则自致其哀诚而礼不敢参也【观父不主众子之丧则其子得以杖即位可知此义】岂惟士大夫天子之丧诸侯卿大夫亦无拜礼顾命卿士邦君入即位惟太保祭酢乃拜是也诸侯奔天子之丧似宜拜殡而康王嗣位二伯率诸侯以见新君并无特拜殡宫之文惜邦国礼亡他无所见但士大夫奔丧亦无拜尸拜柩之礼盖子事父母必歳时嘉庆乃有拜事朝夕问寝上食未闻进拜故亲始死不忍异于生至既葬虞祔练祥然后主丧者得拜于寝庙其余亦惟各致哀诚于其位次而已

仪礼析疑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十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士虞礼

特豕馈食

曰特豕以别于吉祭也自小敛至虞皆直指其物而不言牲惟苞称牲以兼羊豕文当然耳自小敛至祖皆用豚遣奠及虞始用豕盖未启以前不惟主人及众主人亲者疏食水饮即远兄弟姻宾执事者食可以肉而不忍饱也至遣及虞则执事者之勤甚矣必牲体充盈而后可给即用物之节而至教亦存焉昏礼妇归之明日以特豚馈子妇忠养之始也既葬而虞以特豕馈食追养之始也此先王制礼事死如生事亡如存之义过此以往始有禴祠烝尝之名而仪礼春秋吉祭但曰馈食兼明士大夫之祭自羮定始而无荐血燔膋之节耳

侧亨于庙门外之右

吉祭合升而虞止一胖何也吉祭敷筵设同几祖妣共之虞则或父或母即并有丧亦一先一后故义变于吉非有惜于牲体也

设洗于西阶西南

以尸当盥于此敖氏谓以主人位于西阶上未审其义

尊于室中北墉下当戸

吉祭尸或东面或南北面如尊于室中则无献祝佐食之席位矣虞惟一尸故北墉下可并设两甒吉祭众宾众兄弟有司执事者皆受献与旅酬及无算爵必尊于室房之外乃便升酌虞所献惟及祝佐食无室外之事且葬而反日中而虞人倦时促使尊于堂上则义无所取而不近于人情

两甒醴酒酒在东

凡丧奠皆醴酒并设盖象亲生时馔有所宜时有所欲故孝子忠养不知神之所便于彼于此而阴厌所酌惟醴以朝夕常馈醴列浆饮中亲没未久仍奉以人道也至即远而吉祭则荐馨致味必以酒为宜矣

苴刌茅长五寸束之

丧奠何以无苴柩未藏也初虞迎精而反主尚未作故设苴借祭以示灵之所宜降也既祔后之朔奠则有桑主小祥后之练禫则有栗主无所用苴矣疏谓诸侯以下不立主非也尸在柩尚有重重既埋而无主可乎若无主则二庙三庙可以不立矣宗子去国必载主祏故庶子无爵而居者望墓为坛而祭正以庙无主故也

匕俎在西塾之西羞燔俎在内西塾上

以此知门之左右室皆中隔而内外并名塾也燔俎曰内西塾明匕俎在门外也鼎陈于门外故匕俎从设以俟升载牲爨在门外而燔俎乃在内塾者俟正俎既升然后以俎出受燔不相混也

宾执事者如吊服

虞之宾惟来执事者故特文以见之又以见反哭以前执事者皆宾与私有司至虞则宾或以官守不能皆留故取于兄弟以共其事也

妇人及内兄弟服即位于堂亦如之

小敛后妇人即位于堂以尸在堂殡在西阶上也既葬而仍朝夕奠之位何也主尚未作而遽入于房义无所处又迎精而反子妇之心怅怆惚忾仍若神之陟降在庭且尸入当哭踊也既祔而主反于寝则朔奠荐新必即位于房中矣主宜成于末虞既毕之后厥明奉以祔庙左传祔而作主据入庙而言公羊虞而作主据刋木为主而言其实一也相隔仅一夕耳以是知女宾即内兄弟及外宗送葬时必与众子妇随主妇之后注疏之误即此可徴矣

祝免澡葛绖带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

戴记虞而立尸有几筵合之此经则初虞尚未作主明矣如已作主则布几筵后宜有奉主入室之节特牲少牢馈食礼亦惟设几筵而无迎主主入之节康成注王制谓大夫士无主据此又据戴记祝取群庙之主藏于祖庙主出庙入庙必跸周旅酬六尸皆邦国礼故后儒不能辨正独不思若无主则无为多立虚庙而庶人私祭高曾于寝亦无术以稽之无法以禁之矣记云重既虞而埋之又云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虽庶人必有重则虽庶人必立主此丧之大纲也作主之节必已见于王侯公孤之虞迎主之节必已见于王侯公孤之祭而大夫士之仪数已附见焉如大夫相见大夫士庶人见于君见他邦之君侍坐于君子一切言视之法饮食之礼执玊币之仪皆附于士相见礼是也若以经记无文遂谓古无是礼则谓诸侯入觐无及郊以前之礼事大夫士筮尸惟祭其祖而下不及祢上不及曾祖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