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曰何以𰬸衰也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乎天子【注接犹防也诸侯之大夫以时防见于天子而服之则其士庶民不服可知疏周礼大宗伯云时聘曰问殷𫖯曰视此并是以时防见天子天子待之以礼皆有委积飧饔飨食燕与时赐加恩既深故诸侯大夫报而服之也畿外民庶于天子有服无服无明文今因畿外大夫接见天子者乃有服不聘天子者即无服明民庶不为天子服可知诸侯之士与卿大夫聘时作介者虽亦得礼介本副使不得接见天子故亦不服也】
【射氏慈曰诸侯之大夫有出朝聘之事防见天子故言接见虽未接见犹服此服】
【敖氏继公曰接见乎天子者谓为天子所接见也经惟言诸侯之大夫而传意乃尔若然则诸侯之大夫其亦有不为天子服者乎】
【张氏尔岐曰谓诸侯使大夫来见天子适有天子之丧则其服如此诸侯若来防葬则其从行者或亦然盛氏世佐曰案诸侯之大夫为天子𰬸衰七月乃其分所宜然不论其曽接见与否也传言此者明其有是恩义故有是服圣人不为恩义所不及者制服也以时接见乎天子者谓聘问之时得以名闻于至尊而天子礼而见之也既为大夫虽未尝聘问王朝而其可以接见之礼自在故无不为天子服者疏云不聘即不服非说者又以接见天子为防葬尤谬也】
钦定义疏案檀弓叔仲衍使子柳之妻为其舅𰬸衰且曰昔者吾丧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而县子亦以绤衰𰬸裳为非古则知春秋之季俗尚轻细期功之服以𰬸为之者多矣𰬸不一种则亦有大功与缌之𰬸与又春秋传襄二十七年卫献公丧其弟𫚋如税服终身杜注税即𰬸也𰬸衰裳非五服之常痛愍之特为此服𰬸之见于经传者如此而已
右𰬸衰葬除之
小功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注澡者治去莩垢不绝其本也小记曰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绝其本屈而反以报之疏此本齐衰大功之亲为殇降在小功故在成人小功之上也但言小功者对大功是用功粗大则小功是用功细小精宻者也自上以来皆带在绖下今此带在绖上者以大功已上绖带有本小功以下断本此殇小功中有下殇小功带不绝本与大功同故进带于绖上倒文以见重故与常例不同也且上文多直见一绖包二此别言带者亦欲见带不绝本与绖不同故两见之也又殇大功直言无受不言月数此直言月不言无受者圣人作经欲互见为义大功言无受此亦无受此言五月彼则九月七月可知且下章言即葛此章不言即葛亦是兼见无受之义也不言布带与冠文略也不言屦者当与下章同吉屦无絇也注引小记者欲见下殇小功中有本是齐衰之丧故特言下殇若大功下殇则入缌麻是以特据下殇云屈而反以报之者谓先以一股麻不绝本者为一条展之为绳报合也以一头屈而反乡上合之乃绞垂必屈而反以合者见其重故也若然此章亦有大功长殇在小功者未知带得与齐衰下殇小功同不绝本不案服问云小功无变也又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彼云小功无变据成人小功无变三年之葛有本得变之则知大功殇长中在小功者绖带无本也以此而言经注専据齐衰下殇小功重者而言其中兼有大功之殇在小功带麻绝本者也姑姊妹出适降在小功者以其成人非所哀痛带与大功之殇同亦无本也敖氏继公曰小功布之缕粗于缌之缕矣乃曰小功者对大功立文也不言牡麻与无受者可知也】
叔父之下殇适孙之下殇昆弟之下殇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下殇为姑姊妹女子子之下殇【疏自叔父已下至女子子之下殇八人皆是成人期长殇中殇大功已在上殇大功章此下殇小功故在此章也仍以尊者在前卑者居后马氏融曰本皆期服下殇降二等故小功也】
【盛氏世佐曰案以殇大功章校之子之下殇公为适子大夫为适子之下殇皆当在此经不尽见之者略可知也】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従父昆弟之长殇【疏此二者以本服大功今长殇小功故在此章従父昆弟情本轻故在出降昆弟后也】
【马氏融曰成人服大功也长殇降一等故小功也】
【敖氏继公曰为从父昆弟者异人也经文省尔其姊妹之殇亦如之】
钦定义疏案为人后者经于大功章见为其昆弟之服此见为其昆弟长殇之服则为其昆弟之子女子子在室者当小功女子子适人者当缌矣经不言者举昆弟而昆弟之子递降一等可知
传曰问者曰中殇何以不见也大功之殇中従上小功之殇中従下【注问者据従父昆弟之下殇在缌麻也大功小功皆谓服其成人也大功之殇中従上则齐衰之殇亦中従上也此主为丈夫之为殇者服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也疏郑云问者据従父昆弟之下殇在缌麻也者以其缌麻章见従父昆弟之下殇此章见従父昆弟之长殇惟中殇不见故也云大功之殇中従上小功之殇中従下缌麻章云齐衰之殇中従上大功之殇中従下两文相反故郑注以彼谓妇人为夫之族类此谓丈夫为殇者服也郑必知义然者以其此传在从父昆弟丈夫下下文传在妇人为夫之亲服下也】
【敖氏继公曰大功之殇始见于此而又不言中殇故问也丧服之等其重者自大功而上轻者自小功而下已于麻本有无之类见之矣此复以二者之中殇各异其従上从下之制亦因以见义云从父昆弟之殇丈夫与女子子在室者为之同也然则此传亦兼妇人之为其亲族之殇者言矣】
【郝氏敬曰殇有长中下三等功服惟大小二等故传以情轻重变通于上下之间大功小功谓殇服降在大功者情重宁以中従上降在小功者情轻则以中従下可也叔父以下中殇在大功而此又云中殇从下然则中殇十二三以下者従小功亦可耳又曰三殇之等分疏烦琐故融防其防此章以殇服权其中缌麻章又以成人服权其重此言大小功缌麻亦可推矣葢以小功律大功则小功之中殇従下如以缌麻律小功则小功之中殇又従上以大功律齐衰则大功之中殇又从下情重者升情轻者降意自通融不应如郑注固执作解】
【张氏尔岐曰成人当服大功者其中殇与长殇同成人当服小功者其中殇与下殇同凡不见于经者皆当以此例求之此男子服殇者之法若妇人为夫族服殇法又在后缌麻也】
【盛氏世佐曰大功小功指成人之服而言非谓殇服也注说是郝氏诋之过矣殇大功章长殇中殇并见则齐斩之殇中従上经文已明至此章但见长殇而不及中殇缌麻章又或但见下殇而不及中殇故其例于此以是大功之殇之第一条也从上者比本服降一等也从下者比本服降二等也大功之殇中従上皆降为小功惟下殇缌麻也小功之殇中従下皆降为无服惟长殇缌麻也亲者引而进之疏者推而逺之于中殇之従上从下而大功小功之隆杀判矣】
为夫之叔父之长殇【注不见中殇者中従下也疏夫之叔父义服故次在此成人大功故长殇降一等在小功云不见中殇者中従下也者下云大功之殇中从下主谓此妇人为夫之党类故知中従下在缌麻也】
昆弟之子女子子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疏此皆成人为之齐衰期长中殇在大功故下殇在此小功也】
【马氏融曰世叔父母为之服也成人在期下殇降二等故服小功】
【陈氏诠曰妻为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与夫同】
【黄氏干曰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为侄庶孙丈夫妇人之长殇【疏谓姑为侄成人大功长殇在此小功不言中殇中从上庶孙者祖为之大功长殇中殇亦在此皆不言男子女子而言丈夫妇人是见恩疏之义也马氏融曰适人姑还为侄祖为庶孙成人大功长殇降一等故小功也言丈夫妇人者明姑与侄祖与孙疏逺故以逺辞言之】
【雷氏次宗曰前大功章为侄已言丈夫妇人今此自指为庶孙言不在侄】
【敖氏继公曰侄之殇服亦姑之适人者为之也于庶孙之下言丈夫妇人者明庶孙之文不可以兼男女亦为其与侄连文故也】
【盛氏世佐曰案姑在室为侄与世叔父同本服期长殇当降为大功今在此小功明是己适人者也丈夫妇人兼侄与庶孙言雷说非为此二者之服异人而连言之以其皆大功之殇也】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为其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之长殇【注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小功谓为士者若不仕者也以此知为大夫无殇服也公之昆弟不言庶者此无服无所见也大夫之子不言庶者闗适子亦服此殇也云公之昆弟为庶子之长殇则知公之昆弟犹大夫疏此三人为此六种人成人以尊降至大功故长殇小功中亦従上注云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小功谓为士者若不仕者也凡为昆弟成人期长殇在大功今小功明大夫为昆弟降一等若昆弟亦为大夫同等期不降今言降在小功明是为士若不仕者也云以此知为大夫无殇服也者已为大夫则冠矣大夫冠而不为殇也大夫二十而冠而有兄弟殇者已与兄姊同十九而兄姊于年终死已至明年初二十因丧而冠是以冠成人而有兄姊殇也且五十乃爵命今未二十已得为大夫者五十乃爵命自是礼之常法或有大夫之盛徳未必至五十为大夫者也】
【马氏融曰大夫以尊降公之昆弟以尊厌大夫子以父尊厌各降在大功长殇复降一等故小功也大夫无昆姊之殇此言殇者闗有罪若畏厌溺当殇服之】
【敖氏继公曰其中殇亦从上若下殇则不服之葢大夫无缌服也公之昆弟于庶子而下则为以尊而降于昆弟则亦以其父之所厌而降也大夫之子所以降之意前章详之矣此已为大夫不应有昆与姊之殇而此经乃尔葢以昆弟姊妹宜连文且此条亦不専主于大夫故也】
【盛氏世佐曰案古者五十而后爵无大夫而殇死者亦无既为大夫而有兄若姊之殇也注疏说泥当以敖说为正】
钦定义疏案不杖期章有大夫之子为子昆弟之子为大夫者之服则大夫不必五十亦有少年为之者可知疏谓有盛徳者固然亦有公族髙勲世为大夫者适子年虽未冠已为大夫而姊若庶兄尚在长殇之限者亦其一也春秋讥世卿仕者世禄不世官大夫可世乎曰世臣与国同休戚国所恃以固也若公族髙勲为大夫而其适子不世则朝廷无世臣庙制宗法皆废格而不可行矣二恵弱一个而齐危栾郤降皂隶而晋替春秋之势不可谓非西周之遗也即如王朝南仲太祖太师皇父非其明验乎然则讥世卿与不世官者何也曰卿执政者当于大夫中选而为之非谓大夫不可世也士无世官谓士耳不谓大夫也若大夫虽不尽世必有世者矣不可以末季世卿之流弊而谓先王之法遂无世臣也案马氏说于经无所据疑未必然敖氏云昆姊连文圣经字字必有实义岂连文之谓乎
大夫之妾为庶子之长殇【注君之庶子疏妾为君之庶子成人在大功章今长殇降一等在此小功云君之庶子者若嫡长则成人随女君三年长殇在大功与此异】
【敖氏继公曰上已言君之庶子故此略之为君之女子子亦然是虽大功之殇亦中従上葢女君之为此子与夫同而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故皆宜中从上不可以妇人之従服者例论也其下殇亦不服之】
钦定义疏案缌麻章妇人为夫之族类之殇中従下惟此与彼殊敖说是也妾服如此则女君不待言矣
右殇小功五月
小功布衰裳牡麻绖即葛五月者【注即就也小功轻三月变麻因故衰以就葛绖带而五月也闲传曰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旧说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也疏此是小功成人章轻于殇小功故次之此章有三等正降义其衰裳之制澡绖等与前同故略也云即葛五月者以此成人文缛故有变麻从葛故云即葛但以日月为足故不变衰也不列冠屦承上大功文略小功又轻故亦不言也注引闲传欲见小功有变麻服葛法既葬大小同故变同之也案周礼屦人职屦舄皆有絇𫄷纯纯者于屦口縁𫄷者牙底接处缝中有绦絇者屦鼻头有饰为行戒吉时有行戒故有絇丧中无行戒故无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