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会战而首郤克是以郤克主是战也传称鲁卫乞师于晋而以晋主是战者鲁以北鄙之侵卫以新筑之败犹有名也若曹则后于大国者也郤克以救鲁卫为名实因一笑之故而残民以逞故以之主是战而罪之也谷梁谓晋鲁卫曹同聘于齐齐并辱其使此特因郤克而増饰之未必有之事也陈氏曰凡帅非卿不书卿非元帅不书书鲁而卿各自帅也自文季年而无使介至是而无将佐三家之势危矣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欲盟者齐也及以四国及之晋贪其国宝鲁卫贪其侵地也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卫侯速卒取汶阳田石氏曰此年齐归我田书曰取以取之自晋也八年齐复取我田以晋言归即书曰归以归之自晋也晋取之晋归之以见鲁国之命制于晋而已由此观之不自强而恃人未有能长利而无患者也
冬楚师郑师侵卫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伐齐之师未息而卫已受楚之侵鲁已受楚之辱晋竟置之防闻岂其力竭于伐齐而无以制楚耶是楚无刺一虎之劳而有获两虎之功也晋之为谋亦拙矣不能和齐以抗楚乃逞一朝之忿启无穷之祸昔宋之围犹厯时而不下今苐侵之而即服昔宋之会犹以鲁臣会楚君今以鲁君防楚臣天下事尚可言哉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昔日四卿并将以逞其雄者今日安在其不能以一矢加楚固也即出而莅盟诸国皆以大夫而鲁独以辱遗君父为鲁大夫者亦大可愧矣事已至此公一出而保境息民亦势之不得已也春秋因之以公主是盟而书公及不与楚之主盟也前此楚盟诸侯不过陈蔡郑许而已今从之者十一国而蔡许竟以失位不得比于诸侯楚之悖骜至此极矣从之者其罪不待贬而见既以公主盟疑于从权而恕之也故贬而人之以着其罪人诸国之大夫亦所以讥公也公不能自强于平日弭衅于未萌至于不得已乃媚楚以求免又谁咎也哉春秋公与诸大夫盟而书人者二翟泉之书人非贬也大夫之名原未着也此书人于大夫著名之后则为贬矣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晋诚有志于诸侯宜移伐郑之师于楚侵卫之日今楚已满志而去乃搂诸侯于从楚之余以伐郑诸侯岂复有鬭志宜其败也春秋自大夫主盟之后不复人诸侯故宋卫之君虽背殡而从戎亦得称爵以宋卫之称爵知称爵之非褒也
辛亥卫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称新宫不称宣宫者公羊氏以为不忍言是也以灾故不忍言也常事而得礼不书此变事也虽得礼亦书祔庙之际改涂易檐故曰新檀弓曰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
乙亥宋文公夏公如晋
汪氏曰僖公使公子遂拜济西之田已非正矣况躬朝于晋以拜赐乎甚矣鲁之不振适足以纳侮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郑与许共事楚而许乘楚车比于楚臣故郑侮之而责其事巳自处之不可不慎如此然郑之奔命于晋楚者无宁日其所以自处者何如妄欲图人而不知自儆何也
公至自晋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棘之不服固不乐于税亩丘甲之政亦知晋令之不信尚有所观望也是年齐侯遂朝于晋归田之谋伏于此矣
大雩晋郤克卫孙良夫伐𪪞咎如
家氏曰楚方躏借中原晋不图其逺者大者既灭潞氏甲氏以为未快复兴此后此逐利之师故春秋屡书以着其恶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晋欲借鲁卫以致诸侯而鲁之交踈不如卫之交宻故既聘于鲁又因卫以要之良夫之来犹宣七年之故志也同来而不同盟尊晋使也不同盟而同及卫使亦为晋来不可以独缓也据事书之而晋之惟恐失鲁与鲁之惟恐迕晋俱可见矣
郑伐许
郑举国号阙文也同一伐许不外之于前不外之于后独于此焉外之决非春秋之义也以一年再伐为甚恶则明年又伐而且忘丧其为恶也益甚何不外之而反爵之夫忘亲之罪比事可见不待书爵既外之忽爵之何书法之违惑乃尔且隐四年宋陈蔡党弑逆之州吁而再伐无罪之郑非此所谓大乱之道也春秋不外彼而独外此何也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三月壬申郑伯坚卒杞伯来朝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公如晋
髙氏曰公连岁如晋以尝即楚故也
郑襄公秋公至自晋冬城郓
孔氏曰鲁有二郓文十三年城诸及郓此东郓也成十六年传晋执行父公待于郓此为西郓即今所城是也赵氏曰西郓近齐鲁既得汶阳故城郓以为固
郑伯伐许
丧既逾年虽未葬亦得书爵与内之书即位同三年伐郑书宋公卫侯是也丧未逾年虽既葬亦必书子以其未即位也僖二十五年盟洮书卫子是也此未逾年而书爵者郑襄公之志在伐许悼公自以继父之志不嫌越丧而从戎为尽子道也不知父之所为不义则为之子者在于干蛊若复济其恶以甚父之罪不可以为子特书爵而不书子明其非子道也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
临川吴氏曰僖三十一年杞伯姬来求妇公以叔姬与之至是四十四年杞桓夫妇年皆六十矣姬乃来归必非被出大抵以无子故愿避位而归鲁也观其来归则杞桓来朝先言之既卒则杞桓复来逆其丧其情事可见矣虽与郯伯姬同书来归比事以观善恶自别
仲孙蔑如宋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
战鞌之次年齐侯已朝于晋此年荀首如齐逆女盖释怨而结婚也侨如会之虫牢之盟成于此矣
梁山崩秋大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书同盟者晋不足为盟主也昔年宋被楚围厯四时而不救晋何徳于宋宋而受盟可谓恭矣一辞复会遽命鲁卫伐之何足以服诸侯乎至于王丧不奔不臣之罪比事自见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二月辛巳立武宫
武公之庙盖追论其微功而立之也故当时谓之世室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夫鲁公亦为始封之君故得有世室武公何为者哉厯世十一而复立之于礼绝无所据春秋不谓之世室也此年之立昭十五年之有事始终谓之武宫而已左氏此年以武宫为立武昭十五年以武宫为武公庙大扺初立之意本为鞌而立武后恐见怒于齐晋因以祀武公而没其立武之名也
取𫑘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公孙婴齐如晋
二年三年公两朝晋此年婴齐行父两聘晋盖齐已结好于晋故鲁之事之惟恐后于齐也
壬申郑伯费卒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卫之侵宋晋伯宗夏阳说在焉则鲁之侵宋亦必与晋师会春秋独书鲁卫者昔鲁卫从晋伐齐致被楚患而晋不救今命伐宋使能以大义谕止之晋无深怨于宋亦无辞以责鲁卫之必行也遽为兴师罪専在鲁卫矣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二年楚伐卫今年又伐郑丧其恶不待贬而见
冬季孙行父如晋晋栾书帅师救郑
救郑书侵蔡则不书善晋之救而成之也伐郑书救蔡则不书恶楚之伐而黜之也文宣以前天下尚能黜楚圣人因而黜之故其词直如书国号之类是也文宣以后天下不能黜楚圣人以意黜之如不书救之类是也
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天之示谴不享其僣也正月而供牛乃天子大郊之礼非鲁启蛰之郊也许氏必求其事应则凿矣
吴伐郯
吴本天子同姓以其自王一方当时号为蛮夷春秋亦因而外之夫以楚暴横已得比于中国而书爵乃于天子同姓不稍恕者诸侯之所进春秋亦进之以着世道之变不可复囘诸侯之所外春秋亦外之以见人心之正犹未大失也
夏五月曹伯来朝不郊犹三望
防食牛角者再天之示谴不啻谆谆告之矣不知戒而犹三望望亦天子大郊之礼也虽以五月行之亦犹宣公之正月也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楚再伐郑而晋再救之从之者八国亦能囚钟仪于军府楚可以稍惩故再书救以善之晋于是不愧为主盟矣犹书同盟者汶阳之归晋之信义不可知将无以责诸侯之反复同于泯泯棼棼而已故书同
公至自防吴入州来
僖三年徐取舒为齐挠楚也
春秋于徐则人之于吴则国之者徐能自效顺于中国非由招致而来吴则动于晋之利诱非其自能效顺也晋借吴以制楚卒之楚罢而晋亦不竞后之人犹踵其遗事欲以蛮夷攻蛮夷自谓万全之策然未免酿祸于无穷用之岂可以不慎
冬大雩卫孙林父出奔晋
杜氏曰春秋大夫外交强国以抗其君卫之孙氏鲁之季氏其尤也晋党叛臣为之羽翼卫献鲁昭所以失国晋实为之也
八年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前此取济西及汶阳田出于晋命矣不书使来言此特书之见晋卿之一言重于三军而不敢拒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蔡之从楚久矣文公十年郤缺入蔡而不能服也今复加兵聊以报楚之伐郑而已亦无志于声其罪而服之故书侵
公孙婴齐如莒
髙氏曰因马陵之盟始复与莒通
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昏礼宗子父母既殁已躬命之故称使外纳币不书此书之犹之书媵书致女皆所以录伯姬伯姬贤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左传所载较史记近实然庄姬譛杀同括不应并废其子意当时栾郤为政追论灵公之贼而杀同括如郑之斵归生棺而逐其族也赵武以庄姬故得免然以罪人之后废不得立故以田与祁奚迨三郤诛栾书殁始以韩厥言而复之左氏详其始末故并载于此非一时事也书国杀而不去其官以弑逆之罪不在后嗣废之可也杀之不可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赐公谷作锡】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出女不卒以书国不可不书国又类于未嫁也杞叔姬非出也故卒之而仍系之杞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家氏曰不能制楚而反伐郑不能制吴而反责郯晋之君臣亦无能甚矣按齐邾称人微也晋继吴而伐郯不待贬而恶见
卫人来媵
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伯姬归宋而三国来媵则为十二女矣白虎通曰天子一娶十二女法天有十二月宋以先代后得用王礼非逾制也如其逾制春秋书之适足以累伯姬非所以彰其贤矣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书杞来逆则是杞志也叔姬归鲁原非杞伯出之故其卒也仍迎丧以归杞一出一入茍顺私情未合于礼然观其出也不使大夫将命而杞伯亲之其卒也不使大夫逆丧而杞伯又亲之则姬之见重于杞伯者可知或者有所推举而托词避之如晋赵姬之让季隗者故可重也春秋详书之盖贤之矣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汶阳之归不可信蒲之盟又可信乎不待郑之叛莒之溃而知晋之不足以主盟也故书同
公至自会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
诗曰民之秉好是懿徳故好贤者人之性也妨贤者人之欲也今试誉一贤者于人之前如其所忌虽懦夫亦怫焉非然者虽悍夫亦乐听之当是时鲁有公子叔肸之贤邻国莫之知鲁人亦莫之重也伯姬虽贤不过一巾帼耳以行父之贵要晋国之强大皆乐为之趋承岂其性有所偏徇哉君大夫之所忌固在彼而不在此也春秋详书其事得无有喟然叹兴于此者乎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髙氏曰自邲之战郑之从楚者十年更虫牢马陵之会然后郑伯受盟及蒲之盟逾月而叛晋晋既执其君又一年之间而三伐其国方是时楚适备吴未暇争郑故郑之从晋者亦五年及楚求成于郑郑遂甘心事楚盖追怒晋之虐之故与楚侵宋同挠中国者凡二十年诸侯𫍰𫍰焉常以失郑为忧是祸也晋实有以启之盖以不信蒲之盟故耳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楚之求郑也不以兵威而重赂之其救郑也不攻其所必争乃择其弱小而无备者伐之此时之楚盖已疲于御吴矣婴齐自陈伐莒必由宋鲁宋鲁固莒之同盟也已不能御又不能请于晋以偏师要其归路岂不为楚所姗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