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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质疑·春秋质疑(2)

《春秋质疑》

春秋质疑春秋类 提要

葬卫桓公

胡氏曰卫本侯爵何以称公见臣子之不请于王而私自谥尔余曰非也桓公父荘公荘公父武公即所谓抑戒睿圣者以是知卫之称公久矣诸侯生従其爵卒则称公此孝子慈孙之用心圣人所因而不革何谓请命不请命乎即使请命而天王亦不能以初封之爵称之矣胡氏又曰失位而见弑何以为桓忠孝者不忍为也然尝考之春秋卫侯完并无失徳直以州吁有宠于先公而阻兵安忍其见弑也亦不幸耳岂有幽厉之恶而可以恶谥加之乎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齐侯使弟年来聘郑伯使弟语来盟此亦据其事而书之非贬之也以为讥其有宠爱之私者凿也

附录

有文在手为鲁夫人左氏之诬也桓防而贵隠长而卑公羊之舛也然则隠何以不书即位曰吾従谷梁邾仪父附庸也例称字左氏以为贵之公羊以为与公盟而褒之谷梁以为男子之美称失其防矣郑伯克段于鄢左氏曰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噫备矣郑伯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公谷皆以为杀何据宰咺归赗仲子卒矣左氏以为未薨豫凶事非也谷梁以为恵公之母孝公之妾非之非也

入极造其国都也非灭也公谷以为灭同姓非也无骇卒未赐族也以为恶灭极而削其族尤非也尹氏卒左氏作君氏声子也然哀公之母定姒书卒书葬声子何以不书葬以是知其非声子也天王崩公羊以为天子记崩不记葬故不书则桓襄匡简景之志崩又志葬何也

郑伯不王天下之恶一也而左氏曰周郑交恶是夷周于诸侯也甚矣其懵于冠履之分也

宋穆公舍其子而立与夷左氏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君子曰否公羊氏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卫人立晋恶其无王命父命而擅置其君也然当是时王命固绝望矣苟有父命则犹可也故于齐陈乞弑荼发之荼固有父景公之命也然乱伦干讨则虽以父命不能抗王命故又于卫侯朔发之朔虽有父宣公之命而四国纳之则贬王人救卫则褒以王命不与其为诸侯也然王命虽重苟非制命以义亦将壅而不行故又于首止之盟发之以见天子之私爱可夺而大义不可揺此所谓大居正也

考仲子之宫曰仲子不与其为夫人也不与其为夫人则桓公之自以为当立与隠公之欲让桓皆非也取郜取防左氏以为郑荘公于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噫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恶乎正入许而不取使大夫百里奉许叔居东偏左氏以为郑荘公于是乎有礼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徳而处之量力而行之可谓知礼矣噫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恶乎知礼

春秋质疑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二

明杨于庭撰

桓公

滕子来朝

滕侯爵也降而称子胡氏以为朝弑君之贼而黜之非也自桓二年以至于定哀之世滕或卒或防或盟或来朝或防葬止称子春秋之法恶恶止其身若以为朝桓得贬何故并其二百余年之子孙而尽削之乎则圣人亦太苛矣然则书滕子者何也曰滕本小国自入桓以来其君不能用侯礼自比子男故圣人因而称子亦如伯用夷礼称子也若其朝弑君之贼则直书来朝而恶自见矣

公子翚如齐逆女

隠公世翚再帅师不曰公子此曰公子翚者何也翚为桓弑隠故春秋以此为桓公之公子翚耳

州公如曹寔来

一州公寔也以公礼如曹则书州公失国而不返则书寔以此见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一日而不以礼自强而古之帝王所以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防者以此孟子斥纣为独夫说者曰一日之间天命未绝则为天子一日之间天命已绝则为独夫繇州公寔之事观之可见矣故桓十一年郑忽出奔卫荘二十四年曹羁出奔陈夫忽羁皆君之世子君卒而国固其国也不能自立至于出奔而春秋直斥曰忽曰羁岂不与寔来之义触类哉

子同生

国君生子恒事耳春秋十二公独桓公书子同生何也谨之也于是文姜淫周公之血不可不谨也

谷伯绥邓侯吾离来朝

诸侯不生名来朝而名左氏以为贱之者是也何贱乎陋而杂夷不能行朝礼焉耳胡氏以为朝弑君之贼故贬而书名然僖二十九年经两书介葛卢来岂亦以其朝弑君之贼而名之乎又况同一朝桓也滕侯则贬而称子至并其二百余年之而不贳谷伯邓侯斥而书名比于失地灭同姓者然其视滕侯之罚则少轻矣邾人牟人葛人小国称人此常事也春秋圣人之刑书信如胡氏之说何其酷罚于滕继罚于谷邓而独恕于邾牟葛乎则圣人之刑亦颇矣然则朝桓无贬乎曰相率而朝弑君之贼此直书来朝而恶自见者也

亡秋冬二时

柦之春正月无王也定之春王无正月也胡氏以为圣人削之而余信以为然也桓七年之亡秋冬二时也胡氏亦以为圣人削之而余不敢以为然也然则何也曰此夏五郭公之类而孔子所谓吾犹及史之阙文也若以为弑君之贼天王及诸侯莫能讨其罪者故削秋冬二时以示法然定之十四年经有秋而无冬杜预曰史阙亦将引胡氏讨贼之说而曲解之乎且二百四十九年之间弑君之贼亦多矣而何独于桓削二时也盟于折防于夫钟于阚盟于谷丘防于虚于龟及郑师伐宋

屡盟而遽伐其国无信不独宋矣没公讳之也孟子所谓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此王者之事寡怨之方也

许叔入于许

许本无罪齐郑以强逐之今乘郑乱复入于许故圣人因而书之曰入于许者无贬无褒之辞且以明夫向不得入而今始得入亦以甚逐者之罪也胡氏谓宜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后入此与揖让而救火何异焉

葬蔡桓侯

桓侯谥侯胡氏以为独请谥也按春秋二百四十九年之间止一桓侯谥如其爵其余虽曹伯薛伯伯滕子许男之属亡不谥公者岂无一人请谥于天王乎胡氏以为周衰诸侯皆不请谥然齐自太公鲁自鲁公厯十余世而入春秋亡不谥公者齐哀公以纪侯之譛为周所烹尚称曰公周天子之威既可以烹大国之君而亡忌岂容其不请谥乎陈起胡公申公世世谥公或曰陈王者之后得谥为公然春秋止书陈侯不曰陈公也郑止伯爵桓公卒于未东迁之前当时礼乐征伐尚自天子出何得不请谥而亦谥曰公乎然则死而谥公者乃公侯伯子男之通称矣桓侯之称侯何也曰传失之也晋仇何以称文侯曰晋自唐叔而后世世称侯至武公而始谥公也则命文侯而不曰公者仍其称也

葬我君桓公

弑不书葬葬我君桓公讥荘公之忘父雠也传曰雠在外者舛也

附录

宋督弑君左氏曰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故先书弑其君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左氏曰君人者将昭徳塞违以临照百官而置其赂器于太庙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圣人复起不易斯言矣

谷梁以为桓不书王书王为正宋公与夷曹伯终生之卒又以为孔父父字也不名孔子为祖讳也皆曲说也

宰渠伯纠公羊以为下大夫非也

蔡人杀陈佗讨弑君也公谷以为佗淫于蔡蔡人不知其为陈君也而杀之舛矣

焚咸丘鲁地也书焚讥掩群也公谷以为邾娄之邑非也

宋人执郑祭仲谷梁曰宋公称人贬之也胡氏曰祭仲不名命大夫也曰执责祭仲也得其防矣公羊以为贤祭仲为知权何居且自反经合道为权之说出而世儒始有决裂名检以济其私者

突不书郑突不当有郑也忽书郑忽当有郑也当有郑而名之何失国之辞也知突不当有郑则庶孽不可萌夺嫡之心知忽以失国而书名则人君不可不自强于为善

春秋质疑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三

明杨于庭撰

荘公

不书即位

父仇未报正人子枕戈尝胆之时而荘公且𫍙𫍙焉为之主王姬为之伐同姓为之狩于禚其忘亲事仇亦已甚矣削不书即位讥之也胡氏以为内无所承上不请命者迂也

纪季以酅入于齐纪叔姬归于酅纪叔姬卒

有纪季以酅入于齐而后纪叔姬可归于酅何者五庙在也微纪季则宗庙毁矣叔姬安归乎以是知季之于祖祢也孝于姑姊妹及酅人也仁于利害存亡之际也智特书字嘉之也非但亡贬而已春秋卒内女皆诸侯之夫人也叔姬非夫人特伯姬之媵妾耳而仗节守义不以国亡亏妇道故圣人笔之于经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妾而有二心者纪已亡矣而书纪叔姬叔姬固纪之叔姬也朱子作纲目韩已亡而张良书韩人晋已亡而陶潜书晋徴士得春秋之遗意矣

纪侯大去其国齐侯葬纪伯姬

纪侯大去其国悯之也善之也何悯乎纪小而逼于齐齐大而暴于是乎纪季姜归于京师盖借庇于天子矣而天子不能庇纪侯来朝公防纪侯于成盖求援于鲁矣而鲁辞不能公防纪侯郑伯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盖尝连三国之兵以抗之矣而齐不可以兵恐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盖尝徼恵鲁侯以好防矣而齐不可以好求则为纪侯者所谓亦莫如之何也不得已使其弟以酅入于齐以存五庙而已则委而去之并土地人民仪章器物之属而弃之如敝屣则其情诚迫而其志诚可悲矣是以圣人存其爵而不书其名以是为善之也不然失国不返一州实耳实何以名又削其爵乎胡氏以为异于太王之去豳而不知太王国于边方空阔之境虽经屡徙尚可立国春秋之世尺地一民莫不有主纪侯徙将安之执此以责纪侯则又泥矣上书纪侯大去其国而下书齐侯葬纪伯姬正所谓不没其实甚齐侯之暴于逼纪也闵公弑书公薨而下书夫人姜氏孙于齐公子庆父出奔莒圣人之书法类如此至如葬纪伯姬则所谓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胡氏讥之备矣

齐人取子纠杀之

纠称子胡氏以为不当杀也甚齐桓也然则鲁无贬乎谷梁曰言取病内也犹曰取其子纠而杀之云尔以千乘之鲁而不能存子纠以是为公病矣

同盟于幽

许男男也而叙于滑伯滕子之上可见春秋以强弱大小为班不复知有先王之爵矣圣人因而书之盖伤之也又况滕子称子距朝桓者已三十余年何得以一事之失而诛及其子孙乎后仿此

郭公

郭公何曰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及夏五郭公见圣人之阙疑也必以郭公为郭亡而肤引齐桓公问父老之说非余所敢知也

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齐称人贬之也以王命伐卫正也取赂而还非伯讨矣故贬而称人胡氏以为将卑师少者非也

公子牙卒

三传及胡氏皆以为季友鸩之也不书刺善季友也疑者曰公子牙庆父之母弟也庆父欲为乱而牙先以病卒天存鲁也夫子虽为鲁喜而经无异词乃皆以为季子之鸩夫季子不能诛庆父子弑君之后安能以叔牙一言之失而遽鸩之乎若疑其后为叔孙则庆父缢死后亦有后况春秋弑君之贼如齐杀无知而其后有仲孙湫宋杀华督而其后有华耦华喜陈杀夏徴舒而其后有夏啮夏区夫岂皆饮鸩而许立者吾姑存疑焉附录

纪侯大去其国公羊曰不言灭为齐襄公讳也何讳乎复雠也何雠乎纪侯譛哀公烹乎周九世矣九世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余曰不然季文子欲逐公孙归父也臧宣叔怒曰当其时弗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先王之罚罪人不孥九世而以雠报非矣

纠不系之齐不当立也谷梁以为当可纳而不纳齐变而后伐故恶内也非也

宋万弑君胡氏曰太宰督亦死于闵公之难而不书身有罪也是也恵伯死于子恶之难而亦削而不书非君命也非也子恶不书弑为国讳也既讳子恶则不得不并恵伯讳之矣恵伯何讥焉

鬻拳兵谏目为爱君陋哉左氏之见也自此说一倡而后世有兴晋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而托之乎忠者

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曹刿之谏如齐观社也俭徳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徳而君纳之大恶无乃不可乎御孙之谏刻桓宫桷也男贽玉帛禽鸟女贽不过榛栗枣修男女同贽是无别也御孙之谏宗妇觌用币也左氏备矣

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与郭公上下不相蒙也公谷以为赤即郭公谬哉论也以曹杀其大夫而不名为曹羁讳则又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