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征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此九月日食也然亦曰瞽人进鼓啬夫驰取币则伐鼓用币不必四月矣要或夏礼如是耳
伯姬归于杞
不书逆者举归以见逆也此与前十一年王姬归于齐例同谷梁谓以来逆者微故不书则周制诸侯必亲迎并无遣卿逆女之礼知其尊与卑当在何等虽左有诸侯送女大国遣上卿小国遣大夫之例或者逆女所遣亦当如是然亦臆见耳未可执以定赏罚也而胡氏又遵之非误乎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周制凡天灾有币无牲此用牲非礼非日月之眚不鼓此用鼓又非礼故记之但于门无考耳若公羊谓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则可鼓牲于社矣谷梁又曰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则但可鼓社不可牲社俱非是杜氏曰门国门
鼓所以攻阴故非日食不鼓谷梁谓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则谓救日是攻慝故兼陈兵救水则警众使用力堤遏而已是大水用鼓亦别有义但不当在社耳若左谓非日月之眚不鼓其云日月之眚非谓日月之食也谓日为月蚀而作之眚杜氏云月侵日为眚则但指日食而月不与焉谷梁亦云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兵三鼓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则月食不当充阳矣惟周礼太仆职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始有用鼓救月之事今救日月皆伐鼓当始周礼然要是误耳
曽子问诸侯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此即谷梁陈五兵之说也但天子陈五兵以诸侯在朝不止一方故于日食时则使各衣其方色青赤黄白黒之衣而各执其方之兵【东方用防南方用矛西方用弩北方用楯中夹用鼓】故用五若诸侯三兵宜何三兵此非可以等级为隆杀也故三言礼虽各有异同而左氏为正公谷辅之若周礼仪礼则后此者矣且用鼓兼用兵者正谓阴能侵阳欲助天子讨阴慝也若月食用鼓将谁讨乎
冬公子友如陈
报女叔之聘也公子友者即季友庄公之母弟也诸侯之弟例称公子杜氏云史防之通言是也
春秋毛氏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卷十二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二十有六年
春公伐戎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
不知何大夫亦不知何事见杀此与前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皆曹事而皆有阙误故左无文而后人即当以史阙置不论者乃公谷谓曹伯为戎所杀大夫不伏节死义故嗣君即位而借众诛之书曰曹杀盖嘉其非专杀也则在二十三年曹伯射姑卒明书于经至次年而戎侵曹此时未尝有见杀之君也自此年以后射姑之子即为僖公凡在位九年至三十二年而僖公始没则是射姑父子相继立国焉得别有一曹国父子一杀一立者此岂曹郭公耶
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
徐即戎也春公伐戎而不服故此防两国大夫伐之费誓淮夷徐戎并兴书序称徐夷并兴以夷即是淮戎即是徐也前凡防戎盟戎俱是以戎该徐者胡氏谓戎与徐必合兵表里非是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
春公防杞伯姬于洮
杞伯姬庄公女杞成公夫人也是时杞惠公在位成尚未立必以事来防而以未归宁故不入国洮鲁境地左氏谓讯不越境非是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据陈郑服也是时陈郑无叛齐之事不当云服故杜氏解之谓二十二年陈乱而齐纳敬仲二十五年即郑文公之四年获成于楚皆有二心于齐故云则郑之不服在前二年郑文公事其云获成于楚一语见文十七年郑子家与赵宣子书中之文而胡氏以郑之贰齐为前此郑伯指郑厉公言误矣且祗称郑而不及陈亦非是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据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杜氏云原仲者陈大夫原氏而仲字者礼臣既卒不名故称字此亦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若其称公子友者与称公子庆父同史例如是非褒非贬而胡氏必谓公子是褒以友之越境而不见贬则以王朝大夫亦曽外聘其不贬季友所以深贬王朝也则列国弑君皆可援幽厉之事以邀免矣何兔爰雉罹如此
公谷谓季友私行所以避难以是时公子庆父公子牙皆庄公母弟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治之不能坐视不可故避之盖预指三十二年弑逆事也但是时二叔弑逆尚未显见至季友鸩杀叔牙而后子般之弑兴观其能鸩叔牙立叔孙氏则非不能治并不得与国政者公羊说非也且惟季友为庄公母弟故为桓公大宗称宗卿庆父叔牙皆庶弟也若三桓皆母弟则庆父大宗也安得季氏自成季至康子终春秋之世皆宗卿乎
冬杞伯姬来
据此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则此以礼书而胡氏曰不当来故书则前此伯姬归于亦不当归故书乎礼三月致女则自二十五年六月伯姬归至此已三年矣未有三年之久而尚不可以归宁者观春时伯姬来洮洮是鲁地而犹不入鲁致庄公往防之则必拘于礼而不敢来而至是始来乃又曰非礼则归宁之礼绝矣陋例有常礼不书一语此不可训他不具论如此二十五年夏六月日食此以鼓于社而用牲为非常礼故书则二十六年冬十二月日食未尝有鼓社用牲之非礼而亦书何也予说春秋一扫恶例非故屏之以为其说不验也通人当自解耳孔疏云出者谓犯七出而见绝者宣十六年郯伯姬来归是也若鲁之夫人无被出者文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此非出而亦书归于某者以子死故去归而不反亦出之类故与出文并同
莒庆来逆叔姬
此以庄公之女而妻于莒大夫者其书来逆礼也礼惟天子不亲迎自诸侯大夫以至士庶无不亲迎者大夫不越境谓私交耳公羊谓不越境逆女非也若周礼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使同姓大夫主之其不书大夫主者此是略文其例与十一年王姬归于齐不书庄公为主正同而谷梁胡氏又以无大夫主非之则王姬归齐岂庄公未尝为主而得以书之鲁史之防乎总是以非常礼故书一例必求一非礼之事以诬之春秋真诬史矣至不称逆女但称叔姬者杜氏云卿为君逆称女自逆称女字亦是礼例
伯来朝
夏后氏后本公爵而称伯者杜氏云为时王所黜故也
公防齐侯于城濮
此谋讨卫也先是十九年庄王嬖子子颓有宠及惠王即位𫇭国邉伯詹父子禽祝跪五大夫及士石速奉子颓伐王不克出奔温苏氏奉子颓奔卫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颓其明年郑厉公执燕仲父而奉王以归居于栎王与郑伯遂入成周取其宝器而还是时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乃见虢叔谋纳王又明年二十一年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頺及五大夫乱定而郑厉公卒是此王室大乱天王防尘者已及三年而齐桓兴伯并未能勤王讨叛出一旅之师旁观袖手洋洋不理然且伐戎伐我兵戈四出伯主安在此固罪大恶极不止搂牵讨伐为三王罪人已也至是年之冬王乃使召伯廖锡齐侯命命为二伯作九州之长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頺而伐王故也桓然后作城濮之防而要公以谋之二伯当如是乎此亦书其事而义有在者若郑厉公事不经赴告不见于春秋故无从褒美而祗于忽突争国时厯称郑伯以微示其意此亦春秋崇尚盖愆之一节也读春秋者能实体其事而无为浮说所惑则几矣城濮卫地名
二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一本卫人下另作一节】
此齐桓奉王命讨卫而书齐人者桓虽在军而令大夫之无名者帅师则照例书人以奉命不尊也卫亦以大夫御齐而不知其名则亦照例书人所谓卿大夫帅师而不记其名与氏则书人也【说见隠元年】若称齐桓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此是实事而说左氏者遂谓讳取赂故称人则襄十一年晋侯伐郑受郑之赂告于诸侯曽不之讳而此讳之乎若公羊谓卫未有罪此误认上年同盟于幽中无卫侯因以卫侯不至为罪责故伐卫此驴头马嘴全然不知事实者若其谓春秋书例伐人者为客被伐者为主故书卫人及齐人则考之诸经皆然孔疏所云令狐河曲大棘彭衙长岸韩之属皆以主及客此是书例而胡氏以书卫及为贬卫则卫抗王命公然出战已属大罪何必借此字以贬之谬矣祗经文于此不书奉命且齐卫皆称人两相颉颃似乎重以齐桓为不足者据王锡桓命时咨及伐卫未有成命则自不宜书奉命若卫之立子頺以伐王在庄十九年本卫惠公事今之卫侯乃卫惠之子懿公也自十九年至今二十八年十年之间伯主安在至长鲸已逝元恶考终而始以何有之师移及子姓万一桓数卫罪时卫人答曰先君之过君其问诸地下将若之何故此有文焉不止义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公羊作邾娄子】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谷梁公防下另作一节公羊宋人下有邾娄人三字】
据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楚文王夫人息妫也】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万舞】夫人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子元闻之曰妇人不忘袭雠我反忘之遂以车六百乘伐郑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郑人效楚言以示整暇】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此公与齐宋俱无贬辞称人见前
冬筑郿【公谷作微谷梁注左作麋今左亦作郿】
筑者城也是年大无麦禾而城筑者必有所备也此与襄十九年筑西郛例同郿鲁邑名据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盖都有大小隠元年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则都原分三等小即邑也邑而有都称者必其地有先君之庙然后称都但先君之庙世俱不解以为庙在朝左岂有下邑立宗庙者于是无学者妄疑是国之旧都与前代诸国所为都地如颍氏谓城漆以漆有邾之旧庙故称城类夫他国废庙今未必存且亦何得称先君之庙若春秋列国皆无迁徙惟卫自懿公后由朝歌迁睢阳楚自文王后由丹阳迁郢他未尝迁也况迁都则必迁庙未有都既迁而留庙与主在其地者然则何先君之庙曰此宗邑庙也国凡易一君则其君之弟立为大宗必祭所自出立一先君之庙于其邑谓之宗邑亦谓之宗庙凡一宗必有一庙如郑友立厉王庙季氏立桓公庙类此是必有者自后儒昧其制反以立庙为非礼如曰公庙之设于私家由三桓始而于是春秋之礼意亡矣予尝释大小宗备考其制已有成说而注左者仍不能解故复着此善学者自知之耳
大无麦禾
麦熟于夏禾成在秋书于冬者杜氏云计食不足而后书也其不言饥者正义云以下文告籴故不饥也
臧孙辰告籴于齐
云告籴礼也又鲁语云鲁饥臧文仲请如齐告籴或以自请为难文仲曰贤者急病而让夷居官者当事不避难在位者恤民之患遂以鬯圭与玉磬往且辞命亦甚善于是齐人归其玉而予之籴则此亦无可讥者若公谷谓一年饥不当告籴盖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未有一年即告籴者其说固是然夫子书法如造物然随时予夺恐未必全以盛王之礼绳叔世也况此书亦无贬例也臧孙辰字文仲鲁大夫臧僖伯曽孙
二十有九年
春新延廏【公谷作□】
廏者马舎也延廏名新则修旧之词云凡马日中出入【春分出马秋分入马】然后修廏今周正春秋有至无分【改时月不改分至故至在春秋分在夏冬】日中未及安所用修则不时而已按周礼校人马四匹曰乘四乘曰皂三皂曰系六系曰廏六廏曰校校分左右是一校得良马千二百九十六匹而分左右则倍之又一良马备三驽马则又三倍之而总名之曰廏天子十二闲以六校分左右而倍之也诸侯六闲良马三闲驽马三闲也卿大夫四闲则良马一闲驽马三闲也凡此皆养之官者谓之国马若田赋之马则提封万乘马四万匹提封千乘马四千匹国马为车路之需兼备不虞如郑子国为盗所杀子产以车十七乘出讨贼类此不及赋之民间者若田赋之马则民养之而临期赋以为兵事之用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