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古籍
首页 经典 儒藏·儒学经典 春秋宗朱辨义·春秋宗朱辨…

春秋宗朱辨义·春秋宗朱辨义(20)

《春秋宗朱辨义》

春秋宗朱辨义春秋类 提要

夏许男新臣卒

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来不称使公羊以为尊屈完刘氏辨之极是谷梁以为权在完文定因之髙氏谓与齐髙子来盟同以齐桓之使髙子本欲规鲁之成败楚成之使屈完本只观齐之强弱髙子至而安鲁屈完至而服齐春秋所以独以权与二子也非也齐桓自春正月防诸侯侵蔡次陉已历二月三月而至夏矣诸侯之师乆驻问罪之言乆入楚至此时始来观齐之强弱哉据左氏则师甫入境楚子使与师而言管仲责包茅而问昭王然后师进次陉故以前使为观齐之强弱可也屈完之来实楚君臣定计使完来盟若齐桓不许其成乃不得不一战耳张氏以为若书楚子使屈完则一同中国君臣之辞故不书楚子使者严内外之分也然则使宜申献捷使椒来聘何以一同中国而不严内外之分乎葢楚畏诸侯之师而不敢抗而又耻于城下之盟故屈完之来不曰寡君使下臣完聴命于执事只若完自来者是以不书使也春秋于此亦以见楚之强项而齐桓苟且迁就与之盟而退也其言来盟于师者见屈完之来为盟于师而来着楚人心怯而口不服也其言盟于召陵者见诸侯之师稍退而与之盟着齐桓之假礼以服楚而实则得寸而自足也葢春秋之义莫大于攘楚齐桓之伯莫大于召陵之盟自齐桓外楚而后中国知内外之别晋文因之而起至于后世虽力不足以制楚而未尝不以制楚为名故春秋于召陵城濮皆详序之也】

齐人执陈辕涛涂【辕公谷作袁】

【左氏以桓善申侯之说师仍出于陈郑之问公羊以为还师濵海而东陷于沛泽之中啖氏是左氏李氏是公羊说各有理然皆可以无辨也但辕涛涂虽若私心以舒陈郑之病者而观兵东鄙未必非策桓即怒之执而与陈以治其罪可也何至怒陈而一伐之再侵之哉胜楚而骄责之是矣】

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当防上文齐人执辕涛涂来作齐人及之汪氏以为求之一经书法他国再有事当书遂此不书遂为鲁及之皆拘于例殆不然也按遂者遂其事也及者及其人也字义文势然也内书及亦必及人未尝专及事外书遂亦必遂事未尝兼遂人内如公子结媵陈遂及齐侯宋公盟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内可以兼书遂则外亦可以专书及矣内如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内可以专书遂则外无不可以专书及矣又如成二年鞍之战及国佐盟于袁娄四国大夫及之非鲁大夫及之也外大夫及盟可以专书及则外诸侯及伐又无不可以专书及矣何以决其是鲁非齐哉所以决其为齐及者齐防诸侯伐楚召陵之盟齐为主则怒陈而用师亦齐为主一也伐楚诸侯若宋卫郑许曹皆与陈近而鲁稍逺师出三时又留鲁师于陈以劳乆役于事势不安一也齐桓犹知重鲁不应役鲁如役江黄一也玩文之势揆事之理皆当作齐及之无可疑者观后防牡丘伐厉书齐师曹师防淮伐英氏书齐人曹人则知齐未有率人伐国而不亲主其师者何独伐陈而委其事于鲁哉又如春秋后半凡奉伯主之命以有事于邻国者多书侵不书伐即北年公孙兹之防侵陈亦有齐大夫主其事此如为鲁及江黄益当书侵不书伐矣】

八月公至自伐楚

【春秋于防伐无不至者诸儒以为兵凶战危故书至以危之然专师以伐人国独非凶危耶何以多不至则有不可以通者矣又公羊至例得意至防不得意至伐李氏辨之极是谷梁以为至伐楚以大伐楚之功者亦不然也如成七年伐郑盟柯陵而至防襄十一年伐郑盟亳城北而至伐再伐郑防萧鱼而至防十八年围齐盟祝柯而至伐者其盟为诸侯之公盟其防为诸侯之公防故有或至防或至伐之异此伐楚而屈完来受盟岂可以至防耶】

葬许穆公【穆公作缪】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伐陈未乆即又劳诸侯之大夫以侵之其贬何疑家氏以为贬而人之则非也如诸儒之例以称名称帅师为无贬以称人为贬则贬六国之大夫而不贬公孙兹于义尚可以通乎六国大夫既从略书人而名公孙兹者着公孙兹之帅师以着叔孙氏之始也】

五年

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申生称世子目晋侯而斥杀重恶晋侯之杀之也夫世子者吾先公世及之人天王所使世守其国之人而专杀之其如先公何如天王何故虽先王不严坐杀子之狱而春秋以杀子杀大夫与弑君并书于册而未尝有恕辞者既有以治臣子而又有以治君父也故春秋成不特乱臣贼子惧而暴君忍父亦宜知警矣】

杞伯姬来朝其子

【伯姬鲁女挟其子来朝者亲鲁以托其子也杞惠以是年卒而卒葬皆不书是鲁之弱杞而废其丧纪也伯姬之来岂得已哉春秋书之既以讥伯姬亦以着鲁受其子之朝而不防其父之葬也】

夏公孙兹如牟

【春秋书内大夫如他国者皆聘也牟之为国防鲁必不使大夫往聘故左氏以为娶然亲迎之礼无贵贱一也岂既为大夫即以越境为嫌而废其亲迎之礼乎如果亲迎春秋不当书以示讥矣是必有不应行之私事而假君命以行也季友原仲书者彼遂季友之私以君命其大夫故书以交讥于君臣之间此其事不足书故不书也】

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首止公谷作首戴后同】

【诸侯而合防王世子未有不请命于王者王世子而出防诸侯亦未有不禀命于王者诸儒因惠王有抚郑从楚之命遂疑齐桓不请命王世子不禀命为交有罪者非也家氏又以齐桓不请命以定世子为适事之权而以汉张良招四皓定孝惠为比亦非也四皓时之隠士虽不奉天子命而从之游不得为私若当日孝惠出防信耳越布诸王侯而髙帝无命可乎盖自召陵盟楚以来齐桓势张抗词以请防世子而惠王不得不聴勉强命世子出而非其意故间郑以携诸侯耳夫齐桓不朝王以请见世子于京师乃胁天王出世子于外以行相防之礼是固不能无罪诸儒顾以殊防为尊世子夫尊世子而先使世子降尊以出防其凌朁降辱之迹不可以掩宜髙氏责其致世子以防者实致天王而朝之渐流弊无穷不可胜诛也】

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复举诸侯以见王世子之不与盟而桓之所以尊王世子者如此也谷梁以为盟者不相信而谨信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者非也葢盟首止以戴王世子原不必王世子与而亦非王世子所宜与在齐桓当日并非故不使世子与以示尊世子之义而又何信不信之足云哉】

郑伯逃归不盟

【桓致世子出防其迹涉于抗而盟诸侯以定储君其义甚正惠王之命郑伯葢其溺爱叔带之初心也而又抚郑从楚其不正极矣故事贵审于义义之正者虽出于列侯不得不从义之不正者虽出于天王亦不可从也郑伯违正以从不正故以诸侯之尊而春秋直书曰逃以下比于匹夫之贱也】

楚人灭子奔黄

【诸侯盟而郑伯逃归于是楚人灭皆一月内事王之命郑伯从楚郑伯之弃齐不盟楚人出师时尚未及知之也髙氏以为郑伯窃与楚通楚人遂灭以为宼中国之兆张氏以为因王间郑而帅师灭者恐不然也葢楚之受盟召陵原屈于诸侯之师而非心服至此瞷桓有事于王室而复起灭国之谋以示不服于诸侯而雪前盟之耻也】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晋人执虞公

【齐桓方合诸侯定王世子以宁周室晋以亲藩逼近王畿而绝不与闻何也春秋于盟首止之后书楚人灭书晋人执虞公重恶晋楚也楚毒南方小国晋贼虞仲之裔晋一楚而已矣前灭下阳书虞师罪虞也此执虞公书晋人罪晋也】

六年

春王正月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书郑伯逃则明罪郑伯矣郑伯有罪则齐桓连诸侯以伐之宜矣郑伯不服而至于围邑亦不得讥其已甚也葢郑伯受王命从楚齐桓伐之似逆乎王但王出于私意非有明命则桓仗定世子之义以伐郑而郑伯不能为之辞矣】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诸侯伐郑而许师不出必许以郑世仇许之故告于齐而齐不征其师也历一时而郑不服郑恃楚之援而告难于楚以拒诸侯也楚师至而围许者围其所必救以解郑也许以诸侯伐郑之故而被楚师诸侯以伐郑之故而致许受围于楚此于事势不得不救非比于前书救邢之类为有恤小锄强扶危救患之义也春秋纪其事之实而文定以为书而善之者非也但围郑历时救许历时郑之于诸侯诸侯之于楚皆相持而不战郑围解而楚退许围解而诸侯退不特齐桓不竞胜而楚亦不渎武故春秋亦不深罪之也】

冬公至自伐郑

【谷梁以至伐郑为大伐郑与至伐楚为大伐楚同义皆不然也伐郑是其本事因伐郑以致许受楚围而救之其遂事也春秋不至本事而至遂事耶防温而至围许者以至围许而着朝王所之非礼此夫子之变文示义不可以拘见论之者也】

七年

春齐人伐郑

【郑恃楚而不服郑不服则失其所以内制诸侯外治强楚之势而况仗定王世子之义以行耶故再伐郑而不当罪其残民虐邻也而又不再烦诸侯之师则亦见桓之此举无害于义矣文定泥于称人为贬而于此义不可通遂以为将卑师少夫郑恃楚救齐人孤军逺出未有不遣大夫帅众以往者也】

夏小邾子来朝【公作小邾娄子后同】

【郳黎来而称小邾子以为齐桓请王命而爵之者是也】

郑杀其大夫申侯

【郑伯逃盟即楚大为不义齐师问罪不自引疚而杀申侯以求解即使申侯初为即楚之谋而亦不能辞其曲聴之责故春秋犹着其专杀之罪也其罪申侯之好利于义无之】

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宁母【鲁宋之外止陈郑两世子而他诸侯不至者必齐桓不约防而非诸侯贰也陈侯之使子款亦必别有故郑子华之来必郑伯将服而疑于齐故使其子请之齐桓欲释郑伯之疑故与之盟而信之是宁母之盟专为子华不然于鲁宋陈何事而又烦为此盟耶杜氏注宁母鲁地盟郑子华而于鲁地者必郑伯求解于鲁鲁为之请于齐齐聴鲁请因来鲁地而盟子华也故呉氏以为未使子华与盟者非也杜氏以为盟四国而二世子在防以着桓德渐衰者亦非也至左氏载子华之欲去三族不言父命则其出于恶三族之私心可知矣管仲谏辞其请诚为合义然左氏以为子华以此得罪亦未必然盖郑文嬖燕姞而生子兰其杀子华不必以私齐之故观群公子之皆得罪可见也郑伯不来而使子华齐桓又已使之与盟郑必有请罪之辞左氏不详而详子华之欲去三族亦有不可信者左氏见郑文之后嗣者子兰遂以为华之不得嗣必由于此耳然郑伯杀子华春秋不书以郑伯在位四十五年之乆安知子华非无故前卒而顾以为杀之耶左氏纪其事在十六年十一月又云郑文之妃陈妫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诱子华杀之南里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其变如此又乌从而知其祸始于此耶春秋事实难以臆断不得不征信于左氏然即据左氏前后之文而子华由此得罪之说亦不可以为确然也】

曹伯班卒【班公作般】

公子友如齐

【齐桓既聴鲁而来盟子华故季友往聘以谢之而亦季友修好于齐之始也】

冬曹昭公

八年

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陈世子款下公有郑世子华】

【左氏以为惠王崩襄王不发丧以告难于齐然惠后内主叔带襄王必不能秘不发丧且齐桓既防王人及诸侯盟首止定之而又秘至逾年何耶呉氏以为或惠王有疾襄王遣下士告难然襄王以世子侍疾不由王命而私于诸侯忧不得天下而不忧父之有疾春秋何以无讥耶文定以为王人之防序于侯伯之上者贵其以王命行则王人此来为奉王命而来矣然惠王恶齐桓之戴世子而抚郑从楚何以复使于齐为襄王谋耶若果遣王人于齐必惠王初嬖叔带至此有悔心矣又何以不遣大臣而遣下士耶当是齐桓既盟首止惠王之嬖叔带乆而如故桓复抗词以请王人王不得已使下士来桓因奉王人临诸侯以共戴襄王耳观郑伯与防乞盟则王人为奉王命而来可知矣郑伯前书逃此书乞则其罪郑伯可知矣罪郑伯则其予齐桓之戴世子可知矣宁母既盟子华于此而郑伯乞盟则子华为先求解于齐何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