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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事义全考·春秋事义全考(16)

《春秋事义全考》

春秋事义全考春秋类 提要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属词鲁女未嫁书卒者为其已许嫁诸侯故服其本服书其卒不书葬者在室葬不以夫人礼也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言诸侯盟宰不与可知】

胡传防盟同地再言葵丘何也书之重辞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葵丘之盟美之大者也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材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賔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以是为尽禁矣诸侯咸喻乎桓公之志盖束牲载书而不防血也是故防盟同地而再言葵丘美之也观孟子所载此盟初命之辞则知桓公翼载襄王之事信矣

甲子晋侯佹诸卒

公卒而国乱不得以礼防葬可知也故不书葬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谷梁子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西亭辨疑云晋侯方卒奚齐未立里克杀之故曰杀其君之子奚齐不得与逾年君同称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属词七年公子友如齐是年公如齐十三年公子友如齐十五年公如齐合传三岁而聘五岁而朝之法盖齐桓霸业既成之后防于母始定其制以为诸侯朝伯主之礼与尚书周官六年五服一朝相类不自知其僣也僖十七年桓公卒故仅再朝而已其不致朝桓安之与他国异也

狄灭温温子奔卫【温子爵国已姓颛帝裔孙封于苏邺西苏城是也今在彰德府临漳县西二十里其地南近卫而东界于狄狄利其近已故灭之左氏谓苏忿生以温为司寇则指防温之温矣非也】

何以书吴澂氏曰狄于闵之季年伐邢入卫齐桓虽存邢卫而不加兵于狄盖其时方急图楚故未暇及狄狄因此愈肆前年伐晋今又灭温亦伯图之有阙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

按西亭辨疑云奚齐乃骊姬出卓子姬之娣出卓又少于奚齐国人乃君之何耶盖卓立逾年上下之分已明故书君书弑胡传以为里克君之者似非盖奚齐亦克君之者故也由是见圣人一无容心当书君之子则书君之子当书君书弑则书君书弑克之罪固着于弑君至于杀君之子亦岂得为无罪乎以前为国人不之君后乃成其君臣之名者亦非也

及其大夫荀息

胡传荀息者奚齐卓子之傅也君弑而死于难书及所以着其节书大夫不失其官也按息之傅奚齐卓子也时则申生死矣重耳奔蒲夷吾奔屈矣君命为之傅已于君之将终有约言焉是安得不继以死谓其从君于昏庸足取者非也柳子厚谓进息以甚苟免之恶者亦非也圣人之权衡素定岂有其人本不足取而姑取之以愧他人者乎息不但不食其言其节亦本自可取故春秋与孔父仇牧并取之朱子谓息死君之难以其始终一节为可取者真知春秋之防者也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此自是北戎一种谓为山戎北狄者皆非也薛氏曰当是时患有大于北戎者晋之灭虢灭虞狄之入卫逼邢伐晋灭温楚之灭围许也桓舎强图弱不务德而勤逺略况许方患楚而驱以伐戎非用人之道也

晋杀其大夫里克

张氏曰里克在献公父子则为贼惠公幸奚齐卓子之死而得立初未尝有讨克之心独以其志在重耳而不在已惧其又将以已为奚齐卓子是以杀之盖其事与专杀大夫者无异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不以讨贼之辞书之也

秋七月

冬大雨雪

冬不言月即酉戌亥三月皆周之冬也据夏正酉戌亥三月皆非大雨雪之时也故以为尤异而书

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

胡传按左氏防郑言于秦伯请出晋君则郑有罪矣曷为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惠公以私意杀里克故其党皆惧郑之有此谋由杀里克致之也按郑之谋召重耳虽怀二心然以私意杀里克致之则非矣胡传罪用事大夫不能格君心之非此语殊无当其称国盖若国乱无政而杀之之词尔前杀里克称国同

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此防阳谷后防卞皆称姜氏说者以为声姜而鲁颂称曰令妻僖公娶于齐明矣然不经见意者僖公长而后立其娶当在未即位之前亦未可知也薛氏曰夫人齐侯之女也归宁可也为防而从夫于外非归宁之礼也季氏私考以声姜为齐公族之女非桓公女也以近族故亦得为防按声姜令妻非文姜比也然两君相见而妇人与焉亦岂有安攘之实者哉此其所以为荒且怠而直书以见其失也齐桓葵丘以前再盟幽而诸侯协献捷追戎存邢卫却狄盟召陵帖楚而中国安盟首止于洮而王室宁葵丘以后阳糓之防与僖公声姜肆于宠乐城之功不若城邢救徐之师缓于救许伐黄不恤谋鄫无成由其心有勤怠之殊是以其功有盛衰之渐如此

秋八月大雩

冬楚人伐黄

季氏私考灭未有书伐者兵一至而即灭也今年冬伐黄而明年夏始灭之盖伐兵既退又往灭也其非一时事明矣黄人不归楚贡故楚伐之然未尝遣大将用大师姑以试齐尔当灭时先已芟夷黄党矣而桓无戍黄之图至是伐又不救则楚何有于齐哉黄亦失所恃矣书伐于前而书灭于后所以罪桓公之负黄也按胡传称此时管仲已死故楚伐黄而桓不能救盖当盟贯之时仲固尝虑及久逺以伐而当救为言知黄后来必受楚祸也桓不听而与之盟则徒欲济已之成而不顾遗彼之患当其时已自有忍心矣此君子所以惜仲之死而悯黄之不幸也左氏据平戎于王之说谓仲尚未死者非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夏楚人灭黄

黄效死以守而待中国之救救不至故卒见灭胡传国灭死于其位是得正而毙焉者矣于礼为合于时为不幸若江黄二国是也其书灭者见小国之弱见荆楚之强责方伯连帅之不修其职使小国贤君困于强暴不得其所公羊子所谓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者也季氏私考是时管仲死矣齐桓之不能慎终自失仲始谷梁以为仲死而楚灭黄是也左氏于此序齐使仲平戎于王事不惟仲之不死无所据而平戎之说其妄诞亦甚矣果有此则王子带召戎伐京师事莫有大于此者而春秋可以不书乎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宣公卒子穆公款立】

十有三年春狄侵卫

胡传齐桓公为阳谷之防是肆于宠乐其行荒矣楚人伐黄而救兵不起是忽于简书其业怠矣然后狄人窥伺中国今年侵卫明年侵郑近在王都之侧淮夷亦来病而不忌也伯益戒于舜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此至诚无息帝王之道春秋之法也齐桓晋文若此类者其事则直书于策其义则游圣门者黙识于言意之表矣故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张氏曰楚既灭黄而莫之恤狄侵卫之师所以肆

行也自胜楚之后春秋所以责桓公者皆此意也晋文之事据后此狄侵齐小注吴氏曰防温以围

许而许竟不服盟翟泉谋伐郑而郑亦不畏至三十年之夏狄敢于乘间而侵齐故晋文自城濮践土而下伯业浸衰矣犹不图攘狄而乃围郑可以见伯谋之不逺也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季氏私考咸卫地而东界于齐即叔孙得臣所尝败狄之地在今开州东南六十里杜氏以为东郡濮阳东南有咸城是已季氏又以左氏谓为淮夷病杞之故为不考而证以都雍丘即今开封府县淮夷在今淮安府东境淮水之南北距逾千里苟欲病之必东越郯宋西越徐陈诸国之境然后能至于势为难而谓当时淮夷未尝为中国患其病杞事无证据说亦似有理然左氏则既详载其事诸家传注尽从之而存三亡国之说开载左传甚明当时三国虽未必亡以存亡国虽为张大之词然三国者则既明指邢卫为言矣独奈何创为此说见前有狄侵卫事而咸为得臣所尝败狄处遂以为谋备狄乎况自淮至杞亦未必果逾千里而淮夷病事未可谓为必无防咸谋亦未可谓为必不然今且从旧说而季说姑识之以备再考可也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咸之防谋城縁陵也必已预戒事期矣友如齐其亦为此而受命于齐也欤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縁陵

季氏私考诸侯者防咸之诸侯也一事而再见则以凡举尔又以齐卫接壤而狄当其北三国所交界处是为沙鹿而縁陵盖沙鹿间华夷杂处之地其为此城殆即蒙恬于河南地霍去病于令居西各筑城而徙人充实之计欤縁陵于齐卫最切而亦宋鲁诸国通狄之要道也故诸侯同役而自此狄兵不敢犯卫者十八年又以杜氏谓縁陵为邑而据前汉志北海营陵注谓齐所封营丘为营陵即春秋之縁陵以为都雍丘距营丘千二百里而乃使逺迁于此既非所以便而齐亦决不肯轻弃先祖故都以为所迁地说则然矣然以縁陵为沙鹿间华夷杂处地要之亦是臆说而河南地令居西恬去病所筑乃汉虏界筑之以扼虏冲其地当为我所有而縁陵筑以备狄境不闻属之于谁要之亦臆说尔季氏据汉志营丘即营陵营陵即縁陵之说以为然恐未必然縁陵毕究是邑地考姑阙之不若且从旧说谓为城以迁而于季说姑识之亦以备再考可也又按当时淮夷虽病未甚危也有何奏报之难机防之失不请命于王遽为之城縁陵而迁之乎杞未迁与邢以自迁为文者不同春秋所以罪诸侯之专者此也王子带召戎伐京师事前既辩左氏之妄诞矣此言谋王室之难亦未必其果然也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属词主左氏之说以鄫子虽娶于鲁而不敢来朝者微陋不能成礼也僖公因季姬来宁责以鄫子不朝止季姬而绝之故季姬遇鄫子使之来朝明年季姬再归于鄫又明年卒鄫君再世戕于邾人盖小国之最防者鲁后虽尝属鄫而卒为莒灭鲁亦不能存之也鲁之力不足以存姻邻小国而唯责其不朝来朝又责其不敬观防书实录僖之不仁可见矣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沙鹿山名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阳平今大名府大名去晋地逺僖公时晋犹未至东方因左氏附着晋卜偃之言而后儒遂以为晋地尔其崩公羊以为河上之邑陷入于地中非也谷梁以林属于山为鹿以林麓得名故不言山诸家遂以山连足而崩亦非也季氏私考以沙鹿西为卫地东为齐地其北则狄地也当三界之间故不可系之国沙鹿之崩变之大者也然则其有闗于夷夏之故欤

狄侵郑

张氏曰狄数犯畿内之诸侯而齐桓不能治自入卫伐邢灭温而至此伯图弱而王室卑诸侯受祸着桓公之怠也

冬蔡侯卒【子甲午嗣是为庄公】

穆公父献舞见获于莘庄十九年留卒于楚而立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季氏私考此齐桓明禁报成之期也张洽氏以为公十年朝齐此又朝齐纯用五年一朝之制同于事天子之礼则过矣

楚人伐徐

吴氏曰徐夷也首僣王楚亦夷也次僣王徐楚同恶者也因齐桓合诸侯徐亦革面而即诸夏以即诸夏而为楚所伐可悲也

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遂次于匡【牡丘城在东昌府东北七十里匡杜氏曰在陈留长垣县按长垣今属大名府而匡则割入开封府之睢州矣】

胡传楚都于郢距徐亦逺而举兵伐徐暴横凭陵之罪着矣徐在山东与齐宻迩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势言之非有馈粮越险之难也今书盟于牡丘见诸侯救患之不协矣书次于匡见霸主号令之不严矣书大夫帅师而诸侯不行见桓德益衰而御夷狄安中国之志怠矣按徐近于齐楚伐徐所以震齐之邻其为谋深矣楚若得志于徐则必乘胜造齐之南境矣然则齐救徐非专为存徐亦自为也乃盟于牡丘既见其救患之不协心又次止于匡迁延不进又见其救患之不协力至于大夫帅师而诸侯不亲行又见其救患之师且应之而不兾其成功以此较之伐楚次陉事事相背盖前之勤后之怠观经所书了然自可见也

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厉神农之后楚与国也今德安府州北一百八十里有厉乡】以救徐也独遣曹师以诸侯志怠不欲重烦而曹共公之位齐所定也故独劳之尔后此有娄林之败则此亦何足以解徐之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