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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事纬·左传事纬(52)

《左传事纬》

左传事纬春秋类 提要

土功例

城二十三

筑邑一

筑馆一

筑囿三

筑台三

作三

浚一

毁一

庄二十九年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传曰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此土功之总例也国家之大城筑修作在所不废然而慎妨民务必择农隙之时故为察天星以制常节焉龙星角亢晨见东方是时禾稼已登三务始毕于是戒民以土功之事大火次角亢而晨见乃致筑作之用定星昏中遂树板干而兴作日南至微阳始动农事将兴土功于是乎毕也土功力役之大故书于经隠元年传曰费伯帅师城郎不书非公命也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然则但出公命得时与否皆在所书矣姑以城论之桓十六年冬城向传曰书时也庄二十九年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传曰书时也文十二年冬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传曰书时也宣八年冬城平阳传曰书时也成九年冬十有一月城中城传曰书时也此皆以得时书也隠七年夏城中丘传曰书不时也九年夏城郎传曰书不时也此皆以失时书也土功之时本设此节以为农事既闲得用力役若实不病农虽天象未至亦无所讥襄十三年冬城防传曰书事时也是已苟或城实非时自知不可而缓以告庙既以病民复慢其祖经因依告而书以示其失定十五年冬城漆传曰书不时告也是已土功既有凡例而城之时与不时传复屡发者何也春秋之于城有二义焉无事备预则用农隙临难御敌则四时皆可传所重发皆备预之城也所不发皆御敌之城也御敌而城不须待时故传不言得失襄十九年冬城西郛传曰惧齐也城武城传曰穆叔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若此之类直言归趣或时或否不在凡例之内亦如过雩之外复有旱雩尔庄二十八年冬筑郿传曰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此别城筑之名也周礼四县为都四井为邑此都邑虽未必为周礼之制大约都大邑小是以春秋所书犹用典防之名在都曰城在邑曰筑都之称城不论有庙与否若城漆是矣漆为邾庶其所以来奔者宁有宗庙先君之主乎若庙之所在虽邑亦曰都尊其号故崇其称以宗庙而大之也郿本为邑而又无庙是以独书为筑传因于此发例例称凡邑则非他筑之例若台囿与馆咸谓之筑无大小之异名矣台囿馆之言筑创始之辞也延廏南门雉门两观之言新修旧之辞也是则其立名之宜也庄二十九年春新延废传曰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春秋分而昼夜等谓之日中马以春分出牧秋分入厩此周典也今春而作厩既失民务又违马节二者皆讥故传称不时而发马出入之例诸皆言新作而此言新不言作经阙文尔非例也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传曰书不时也凡启塞从时春秋泛兴之役总用土功之时若门户道桥之启城郭墙壍之塞皆官民之开闭不可一日而阙又须随坏时而修之不得用土功之候今僖公无故修饰南门非启塞之急务传嫌城门或坏渉于开闭之急故讥其不时因别起从时之例也由此例以推之一切急务皆可从时庄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王女下嫁不得不筑也文十六年秋毁泉台蛇出为妖声姜以薨不得不毁也庄九年冬浚洙畏齐之难不得不浚也及诸御难之城或春或夏或冬都无褒讥是亦从时之说而已定二年夏雉门及两观灾冬新作雉门及两观诸宫之灾大室之坏皆不言作盖皆从时修之重在灾坏故不书作今厯三时而后作是以别书若夫不急之务游观之所自当以土功之限为宜传是以于城都筑囿新廏作南门之下各言得失用以显明诸例也昭九年冬筑郎囿传曰书时也成十八年秋筑鹿囿传曰书不时也定十三年夏筑蛇渊囿亦知其不时矣庄三十一年春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岁三力役既已极奢又违天候传不言而自明也鲁之役民者三十六而霸者之六城不与焉役而失时固有剿民之害即役不失时然而民力殚矣三时耕不获一时之息此经之所以悉书哉

灾异例

日食三十六

星孛三

恒星不见星陨如雨一

陨石六鹢退飞一

大雨震电一

震庙一

雨雪一

无冰三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一

陨霜杀菽一

雨木冰一

大雨雹三

大水九

不雨七

大旱二

螽十一

螟三

多麇有蜮有蜚蝝生各一

饥三

有年大有年各一

无麦苗大无麦禾各一

灾十一

火一

地震五

山崩二

鸜鹆来巢一

春秋记灾异谨天变重民事也人事不修而阴阳沴戾爰有雨阳寒燠之乖震动崩陁之患水旱饥馑之罚螽螟蝝蜚之害在内则为灾必书在外则来告必书而日食星变尤其昭昭在上者故事事谨而志之也日者众阳之防人君之象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岁一周天月月一周天每月一防防常在朔日被月掩则日为之食经不言月食日阙所不见也日月动物虽同行而不必同道厯家所推复有盈缩之异故有积岁不食者有频月而食者术存于星台之官非经所急经唯据见诸天者书曰日有食之而已若日被全掩则书曰既既日光尽也日食之书必备朔日甲乙者厯之纪朔者日月之防日官于日食应记月朔朔有甲乙乃可推求失则为过桓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僖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传曰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前止失日后并失朔传是以重发例推此而言诸朔日不备者皆日官之失矣日食虽天变之大然亦厯数之常唯正阳之月君子恶之于是有伐鼓用币之礼按传正阳之月当夏四月是为孟夏则周之六月是也庄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传曰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正阳月朔阴慝未作阴尤不宜侵阳故诸侯用币于社社为上公之神是以祈而不责伐鼓于朝退而自责也此虽书为六月以长厯推之其实七月置闰失所致令月错不当鼓而鼓失其时矣鼓当于朝而于社失其处矣社应用币而用牲失其用矣一举三失故传讥非常既以明礼因以正时也文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传曰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此正阳之月虽宜伐鼓然礼有等差不可僭越天子贬膳修省不举盛馔伐鼓于社以责群阴诸侯位卑但宜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而已今则鼓社用牲有二失焉虽不失常月犹以非礼书也庄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失时违礼可依例而推矣孛为妖星亦谓之彗传称除旧布新亦云除秽经虽不言占验而以妖变非常用是书之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既见而移入故称曰入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传称于大辰西及汉总在大辰之度故曰大辰哀十三年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平旦众星皆没故不言次此皆据事以书无义例也昭二十六年传言齐有彗星而经不书盖鲁不见尔庄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传曰夜明也夜中星陨如雨传曰与雨偕也夜明而常星不见夜半而有云星陨且雨变异非常故书于经不言石者见星之陨于上不见在地之验也僖十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传曰陨星也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传曰风也陨于地视之则石数之则五随其闻见先后而书之不言星者止见在地为石不见其陨于上也鹢遇迅风而退飞过宋国都不与陨石同曰故重言是月宋人以异来吿是以并书焉隠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传曰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庚辰大雨雪亦如之书时失也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平地尺为大雪霖雪积日书两日以记其始建寅之月不当震电既震电又不当大雪阴阳错行故以时失而书因发霖雪之例然经不言霖知经误尔雷甚击物通谓之震僖十五年震夷伯之庙传曰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隠慝焉隠恶法所不及尊贵罪所不加而天变震其祖庙圣人因自然之妖章显其事以感动秽行之人立教亦何深与霜雪寒燠各有定时反则为灾陨霜杀物雨雪无冰冬燠而李梅实过寒而雨木冰诸如此类盖皆以时失书矣僖二十九年秋大雨电传曰为灾也然则雨电皆以为灾书昭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当雪而雹是亦为灾也桓元年秋大水曰凡平原出水为大水广平曰原原犹出水为灾可知故经之于水悉以大书之庄十一年秋宋大水传称公使吊焉往吊所以书也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传曰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此年日食之礼非常而此又非常因总发天灾之例日食大水皆为天灾礼当有币无牲而鲁皆用牲非日月之灾不鼓而鲁复以大水鼓一岁而天灾二咸失常焉传是以显举周公之典礼也夫旱即不雨而经何以或书不雨或书旱乎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春秋之法雩而得雨书大雩诸经言大雩传言旱者是矣雩而不得雨书旱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是矣旱而不为灾书不雨此年及庄三十一年文二年十年十三年是矣僖之不雨每时必举首月又书得雨之月文之不雨皆于既雨之后总计前之不雨而书之虽不复书雨事从可知若是者盖前既具其体例后遂从其省文左氏不发传以非义例之所在尔谷梁曰一时言不雨者闵雨也有志乎民也厯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无志乎民也春秋记天灾而谷梁言人事文若一时不雨当以何法书之也哉隠元年传曰有蜚不为灾亦不书庄十八年秋有传曰为灾也二十九年秋有蜚传曰为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前显不书之义后发凡例以明诸物皆然螽食五谷螟食苗心多麇害稼皆以为灾而书蜚臭恶害人含沙射影嫌非害稼故于此各发传也文三年秋雨螽于宋传曰队而死也自上而下为雨故雪曰雨雪电曰雨雹螽曰雨螽螽死则不为灾宋人盖以为天祐喜而来告是以书经谷梁曰灾甚也茅茨尽矣果尔则胡不书多螽而书雨螽乎知不然矣宣十五年冬蝝生饥传曰幸之也是年秋螽至冬而子复生遇寒而死不成为螽既不为灾然而犹书者若使早生民困必甚故虽饥犹幸非幸饥也幸蝝生尔春秋五谷皆熟书有年五谷大熟书大有年五谷不丰而民困书饥五谷尽无而民大困书大饥若但指所无而不言饥者皆未至困民也庄七年秋大水无麦苗传曰不害嘉谷也今之五月大水杀熟麦及苗而黍稷嘉谷尚可更种则可以不饥二十八年冬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传曰冬饥臧孙辰吿籴于齐礼也传据未籴之时言饥得齐之谷苏民之困故以告籴为礼终亦弗饥是以传言饥而经不书饥春秋水旱螽螟之灾甚多其书饥者有三而已其余非尽讳饥也天灾物害所指在物无麦无禾所指在谷饥与大饥所指在民民有菜色道殣相望经之所以书饥也天灾物害败稼伤禾经之所以书水旱螽螟也亦若旱与不雨之有深浅者僖二十一年夏大旱传称饥而不害此不足以征与地道安静动为失常国主山川崩竭为戾诸书山崩地震皆记异也昭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传曰书所无也此鸟穴居不在鲁界今来而又巢以所无书之不在为灾之例矣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传曰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春秋之灾十有一而火唯此一事余皆天火也圣人重天变故特异其名曰灾庄二十年齐大灾来告以大故书为大公羊曰大瘠也何以书及我也若然则御廪西宫之灾亦将曰御廪瘠西宫瘠乎公羊每好竒实未见其竒也成三年新宫灾三日哭哀祢庙之灾特异其礼经是以善而书之传称祸福不告则不书是知外灾之书皆从吿也庄十一年宋大水公羊曰及我也谷梁曰王者之后也襄九年宋灾谷梁曰故宋也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昭十八年宋卫陈郑灾公羊皆曰为天下记灾也谷梁曰其志以同日也公羊于宋灾既误为火遂妄为之例曰大者曰灾小者曰火谷梁于陈灾亦误为火遂妄为之例曰国曰灾邑曰火纷纷穿凿之说将以何者为适从乎昭九年陈灾陈已灭亡降为楚县而不系之楚者春秋之书灾害皆以所灾所害言之梁山沙鹿之崩不系于晋知陈亦不必系楚矣宣榭之系成周则宣榭不能以名通也公羊曰成周宣榭灾乐器藏焉尔新周也谷梁曰周灾不志其曰宣榭目之也公羊曰陈已灭矣其言陈火存陈也谷梁曰火不志此何以志闵陈而存之也夫曰灾曰火何足以存陈而新周若不灾不火将目之闵之之法又于何者寄文耶春秋灿然明备大义数十而已且因事而明例岂因例而书事哉左氏亲见孔子犹多阙疑不论公谷乃于数百年之后欲事事揣合圣人之意乎每事而生异端未免以子之矛刺子之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