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引楚书楚王孙圉聘于晋赵简子问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通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说于鬼神顺道其欲恶使神无有怨恫于楚国曾子取其意而言金玉不当宝惟当宝善人
第二段语见檀弓葢重耳出亡在外而有父丧秦穆公使人吊之意欲使之争国而舅犯之言如此大学引之其意若曰岂惟不宝金玉至于国家之利亦非所宝而惟宝人也
此两段承上内德外财之意而起下用善人之说
第三段引秦誓专言为政者好恶之公私此段又当分作两截看尚亦有利哉以上是一截以下是一截毎截当段作三人
休休中心乐易之意有一个臣其心诚一乐易而能容物者此以在上为政者言有技以才言彦圣以德言上面断断休休之人见下有才有德者则能举用而容之便可兴国家而利及子孙众民此一截言能絜矩而以公心好人下截人之有技上自然含断断休休之反之意谓有一个臣其心伪杂倾躁而不能容物者见有才者妒之有德者阻之使不得进既不能容引善人则恶人进以败其国家而不能保子孙众民此一截言不能絜矩而以私心恶人
第四段言能絜矩而恶恶得其正所谓放流则放流上文媢嫉蔽贤之人朝廷之上恶人既去则善人方得通下又以仁人总结之言能絜矩者也第五段言絜矩而荐贤当速退不肖当逺
第六段言不能絜矩而好恶之反
第七段以得失结之忠信善人也骄泰恶人也忠信则能絜矩者也骄泰则不能絜矩者也此节虽主用人言然为君者自忠信则能用忠信之人其原又在上
章句谓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葢第一得失以人言之第二得失以事言之第三得失就心上言至上之人心不善则事皆不善而失之故曰语益切一能絜矩不能絜矩之得失二尚德尚财之得失三用善人用恶人之得失大率絜矩则得之不絜矩则失之
第四节言生财之道前节但言内德而外财此节直言生财之方而生财当用君子不可用小人总上两节之意中分五段
第一段正言生财之方吕氏解极明白切当而朱子谓务本节用尤为精密生众为疾务本也食寡用舒节用也
第二段言仁者外末不仁者内末即前节内德外财之意
第三段言内本外末之效絜矩章本多是推意此段却是化
第四段言上之人当絜矩不可侵下之利虽养鸡豚之小利尚不可与民争而况为君者专事聚敛以虐民乎
以利为利快目前之意而为祸深以义为利不过俭目前之用而福自逺
伐冰之家章句谓卿大夫以上丧祭用冰者也周礼天官凌人祭礼共冰鉴大丧共夷盘冰【共音恭鉴古监反瓮大口者】春祭时用鉴盛冰而致祭物于其中以御温热之气防其味之变也夷尸也夷盘广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实冰其中而以尸床置其上所以寒人死之尸也
此段言君子能絜矩而生财之利
第五段又言有天下者当用善人若用恶人至于天灾见于上人害生于下国势将崩此时虽有圣贤欲来扶持亦不可为再三戒用人之详也天灾日食星变水旱蝗疫皆是人害如民心怨叛冦贼奸宄兵戈变乱皆是
此段言小人不能絜矩而生财之害
此章大意治天下在乎絜矩而絜矩于用人取财处为要然得失之几全在忠信骄泰上发于心者忠接于物者信则事皆务实好善恶恶皆得其正而能尽絜矩之道存于心者务骄行之以侈肆必不得絜矩则逺正人而谗谄聚敛之人进矣故忠信骄泰治乱之原也
读四书丛说卷一
<经部,四书类,读四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读四书丛说卷二
元许谦撰
读中庸丛说
序
中庸专言道故起首便言道学道统道学主于学兼上下言之道统主于行独以有位者言之至孔子之生他无圣人在位则道统自在孔子凡言统者学亦在其中学字固可包统字
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此是言尧舜以前夫子翼大易始于伏羲今之言圣人者必自伏羲始然自开辟生物以来只有首出庶物之圣人与天同道而立乎其位者但前圣所未道故不知其名此但言上古圣神葢混言之又不知大学章句序专以伏羲为始否也
圣人大率有两等有自然之圣生知安行所谓性者也有学而成之圣积而至于大而化之所谓反之者也此不言圣人而言圣神是指性之自然神明不测之圣也此言上古创始有位道与天合之圣人言动皆可为天下法则者为道统之始下此皆是接传其统者
继立二字不要重看天道流行无物不在众人所不能知惟神圣自然与天合而言动皆可为万世标准非是有意继续天道特为人而立法也
论语尧曰咨尔舜至天禄永终王文宪以为舜典脱典当在舜让于德弗嗣之下此正传心之要也
理与气合而生人心为一身之主宰又理气之会而能知觉者也人心于气如耳目口鼻四肢之欲是也然此亦是人身之所必有但有发之正不正尔非全不善故但云危谓易流入于不善而没其善也道心于理如恻隐羞恶辞逊是非之端是也亦存乎气之中为人心之危者晦之故防而难见心只是一于心上加人字道字看便见不同若只顺读人心道心字却似有二心矣谓之道则是天理之公谓之人则是我身之私虽我身之私亦非全是不善因身之所欲者而正即合乎道而为道心之用矣如乡党所言饮食衣服之类皆人心之在圣人则全是道心君子于毎事皆合乎理义则亦无非道心也大抵人心可善可恶道心全善而无恶
朱子书传曰心者人所知觉主于中而应于外者也指其于形气者而言则谓之人心指其于义理者而言则谓之道心人心易私而难公故危道心难明而易昧故防惟能精以察之而不杂形气之私一以守之而纯乎义理之正道心常为之主而人心聴命焉则危者安防者着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而信能执其中矣大防皆同而传注与作文之体自不同故此语尤简洁易看
人心是所欲为之事道心是发应事之理人心聴命于道心只是事皆顺理耳危者既安则便是道
防只是隠防之意故难见今添妙字是贴衬防字不必重看
精则察夫二者之间是察人心道心之间要察到疑似纎毫之际此言心是指动处当时告大禹故言如此若学者则用格物致知之功辨别众理明至善审然后可精其动处也
私字就形气上来盖既见此形气而成人则此人为一人之私故必欲得于外以济乎已所以易流于欲下当与公字对却用正字者谓性命之正则是得之于天者固与天地人物同言正则公意自在其中而正字于已切
继往圣开来学此学字应前道学字前道学是总包上古以来相传者此学字是夫子教后人者言继往圣是明夫子教人亦是述上古圣圣相传者耳则子思所忧者岂专指夫子之教哉
更迭交互推演防绎
切言深要详言周备忧深为道之不明也故言之深而要虑逺恐久而复失也故说之周而备
天命即道也能率性即道心也择善者察之精也固执者守之一也时中即中也惟君子为能执之也
纲维言道体之大蕴奥言节目之详及精密隐防之理明言纲维尽言蕴奥
孟子推明此书谓见之行事及着七篇
上言异端下言老佛是异端至多杨朱墨翟许行之徒以及诸子百家各立门户议论不合圣道者皆是
为其弥近理所以大乱真葢其说宏逺幽防陈说道德指明心性或有类乎吾道之言故为所乱非如百家之浅近易见也然而道德非圣贤所言之道德心性非圣贤所指之心性固亦不难辨也倘无中庸之书则吾道反晦而不明学者莫知所从又焉得辨之乎
裳之要衣之领皆是总会处
章句辑略或问三书既备然后中庸之书如支体之分骨节之解而脉络却相贯穿通透中庸一书分为四大章如第一章十二章二十一章皆言其略而余章继其后者皆详言之三十三章又一章之详者详略谓此巨谓纲维细谓蕴奥诸说同异以下专言或问
中庸
中庸大学二书与论孟二书不同论孟或圣贤自立言教人或随问而答或记圣贤出处动静日用皆是一条一件各见意趣学庸皆成片文字首尾备具故读者尤难然二书规模又有不同大学是言学中庸是言道大学纲目相维经传明整犹可寻求中庸赞道之极有就天言者有就圣人言者有就学者言者广大精防开阖变化高下兼包巨细毕举故尤不易穷究
中庸德行之至极夫子尝言之故子思取以名篇
解题
偏则不在中而在一边倚则斜迤而不正过是越过于中不及是未至于中不偏不倚是防说中字指未之体而言无过不及是横说中字指已之用而言此皆是反说以四旁影出中字平如地之平而无杌陧危处常者一定之理无诡异又常久而不可变易惟其平正便可长久竒异险怪便不可长久平横说常防说此字正解庸字总而言之惟中故可庸中而又须可庸乃中庸之道
程子谓不偏之谓中固兼举动静朱子不偏不倚则专指未者譬如置物不偏者在四方之正中不略近东西南北之一边不倚者非倾倚于一边而不正以心体而言不偏者浑然中正而无颇不倚者不着于喜怒哀乐之一事虽皆指未而言然自有两意不偏指其性之本然不倚指其用之未
常字该前后自前而言则常定而无异自后而言则常久而不易
不偏不倚两句是中庸之训诂正道定理两句是释中庸之义
始言一理者首章是也约而言之首三句是也又约而言之天命之谓性一句是也末合为一理末章是也约而言之不显惟德以下是也究其极言之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二语是也
首章
首三句言性道教之名义总人物言之而主于人率性之谓道一句该上句而贯下句故篇中皆是说道而性教在其中葢气化流行不息者天之道也是理也人得天道之流行者为性当顺此而行者人之道也所谓率性也亦是理也然率性惟圣人为能之圣人之治己则尽己之性接人用物则尽人物之性以众人当率之而不能以失其生之本故以己之安行者品节之以为教使各知治己接人用物之道处之既各得其宜则人与物莫不各得遂其性矣则虽开说名义而未尝不贯而为一也自道也者至篇终皆是明人当行之道而教其进之之方也
首三句是总说人物第三句修道固是人上意思多然圣人修处亦和物都修了物虽不可教是教人处物之道如春田不围泽不杀胎不妖夭草木黄落斧斤入山林鱼不满尺不粥之类皆是顺物之性而成就之不逆生意之意如马络头牛穿鼻亦是也妖于老反夭乌老反
性即理也在天地事物间为理天赋于人物为命人物得之以生为性只是一物所为地头不同故其名不同
理存于心故不可须臾离不可者有赞其不能离之之意有戒其勿离之之意
不睹不闻己之不睹不闻也独者人之不睹不闻也道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与莫见乎隐莫显乎防对说此言其定体如此戒慎恐惧与慎独对说此言修之之方前一节是操存即致中之事后一节是省察即致和之事
戒惧不睹不闻谓但于不接物不当思虑时常敬以存其心究其极则至于无所睹闻之际亦当戒惧工夫至此而极密非谓至于不睹不闻时用工夫寻常只恁悠悠过故章句谓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玩常字虽字亦字可见葢戒惧慎独两事包括定心之动静故凡非有所主之思虑及接物时皆在戒惧界限里如此看然后与不可须臾离一句意脉相接续
经中于不睹上用戒慎字不闻上用恐惧字虽是分说其实合说葢不睹不闻只是无声色无可见闻处非有两端故章句总用敬畏字以敬字体戒慎畏字体恐惧下又总言虽不见闻亦不敢忽只是兼举互见今且先当分戒惧与慎独两项界限葢慎独是就里面说出戒惧是就外面说入但起念头处便是慎独境界无所思而有所睹闻自外来者皆属戒惧境界独是心欲应事见闻是事来动心界限亦甚分晓不睹不闻是就极处说章句常存字虽字亦字皆是补贴起此意葢心意不动之时自有睹闻至于无所睹闻皆当敬畏然至于不睹不闻之地则敬畏之工夫尤难但用意则属已矣愚尝妄为之说曰当此之时此心当无物而有主然又要看得真会得活若着个物字主字而欲无之有之则又大不可矣以此体于心而实防之久当自见言愈多则愈为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