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逺博厚髙明俱一时事与上章诚则形不同在彼有渐次此无渐次配者合而有助之意要知助意如此者节即就上面而赞其如此注以章变分属
天地不可从纯亦不已如云纯也是不已非纯了亦能不已也注文王纯乎天道说的妙纯者不二之体也不已者不二之运也
大哉圣人之道章
道率于性天下人之道也而圣人能尽之故以道属之圣人而谓之圣人之道也是圣人之道其大矣哉何以见其大也盖道也者不沦于无不囿于有流动而不滞充满而无遗何如其洋洋乎万有不齐者物也而斯道之流行实育之太极之真变化乎品彚之繁也得一以清者天也而斯道之髙大实上极之于穆之精贯彻乎贞观之表也夫道岂不大哉然使小而有所不入则亦未足以为大也斯道也巨含元气而精入无伦何优优乎其大哉经而等者为礼仪纲常伦理之间履之以为绳墨而一不可越者三百焉三百皆道也礼仪之中曲而杀者为威仪动容周旋之际用之以为检式而一不容苟者三千焉三千皆道也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焉者也合而观之道之大也如此然是人之道也人岂小也哉天下皆人也而不常行也盖待其人如圣人者而后行也故曰苟不至徳虽至道日在目前而涣然为二不能凝聚而为我有也夫道之属于圣人也以其有至徳也圣人之徳出于性之自然无俟问学也下此者非问学何以修徳而凝道哉故君子以徳性之具于吾心者天之命也本自尊也吾尊之而由问学以尊之包含万物吾心之广大也致之而不使其蔽于私而此广大者无所不入未尝不精防也则尽之而不失之踈踈非真广大也同体太虗吾心之髙明也极之而不使其累于欲而此髙明者无所或异未尝不中庸也则道之而不失之过过非真髙明也旧学之所已得者涵泳之不忘所以养吾心也而又日益月习以扩充其灵明使未学者时忽焉而自悟而知不牿于见闻矣淳质之所本有者敦笃之有加所以实吾心也而又规行矩蹈以敬守乎典礼使率质者复灿然而有文而行克协于中正矣凡此者以其为之自我无一而非道问学也而即所以尊徳性也以其求之于心无一而非尊徳性也而即所以道问学也能如是则徳修而道凝矣亦何往而不宜哉是故居上位则无一毫自用之意而不骄居下位则无一毫自専之意而不倍国有道则可以言而言足以兴起在位国无道则能言而能不言足以见容于世随事皆善无往不宜如此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诗之美宣王者也君子修徳凝道而克完其天命率性之真是明哲之至也随遇皆宜而不蹈夫行险侥幸之失是保身之验也诗之所言其此之谓与夫君子之修凝以学圣人而仅可谓保身身之所系诚大矣参赞天地经纬民物皆属之身岂可以忽乎哉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得身而已矣
万物育于阴阳五行之气道即阴阳五行之理峻极于天不是说髙盖言由下而上其髙乃极于天尽俯仰之间皆气之充满即道之充满也优优节正是育峻极之充满处大小原无二体非与上节平层也三千三百是言其多无一件是少得的此二节内不可用中和参赞等语盖此虽说圣人之道其实是天下公共之道所以下文说待人而后行道不外于人事三千三百皆人事之仪则礼仪朱子谓如士冠礼诸侯冠礼天子冠礼之类大莭有三百条威仪谓如始加再加三加之类皆其中之小目本文明说优优大哉不可说自其小者而言之注云入于至小便是大之所入也尊徳性而道问学只一事只一个尊徳性却将个尊徳性来道问学道由也用此以尊之也如何作的两事孟子曰学问之道求其放心而已矣求放心就是尊徳性岂以学问之道与求其放心为两事乎问学说是致知亦不是前章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诚之就是尊徳性择执就是道问学择而不执可乎大抵圣门问学总是为尊徳性致知力行皆问学之功除此无问学亦无处尊徳性后世把读书当了问学所以纷纷致疑孔子称颜子好学曰不迁怒不贰过这就是尊徳性了何曽手不释卷道中庸即是无过髙明之人必无不及温故而知新句分明都是道问学温故为甚的只是为存心故是心所己知温之亦须用心岂不是尊徳性讲义时文都把故作良知又把下文崇礼亦作致知只要字字对的齐整却将圣贤之言来就自己可笑也其黙足以容是不肯兴起在位观天地之闭而隠身不出以逺祸也
子曰愚而好自用章
道者为其所当为而已为其所得为而已为其所能为而已平淡无竒而保身之哲在焉此圣人之所不能易也吾夫子之言曰天下无可自用之人有愚者于此以古典为不足师而好自用天下无可自専之人有贱者于此以王制为不必守而好自専天下无可违时之人有时人于此以本朝之宪度为不足行而必欲反古之道如此者在上为骄在下为倍灾必及其身者也即夫子此言观之可见制作必天子而后可自非天子不得议礼以定贵贱亲踈相接之体也不得制度以辨宫室车旗服色之品也不得考文以正声音防画形象之差也观于今之天下制作大同以车之轨言之领之冬官者万里皆合未有不同者也以书之文言之达之外史者四方如一未有不同者也以行之伦言之秩之宗伯者小大率由未有不同者也盖我周先王以圣人在天子之位徳与位合制作尽善非独以其位也假令尊为天子虽有其位矣苟其徳非圣人则亦谓之愚率由旧章可也而猥曰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必自我作焉以新天下之耳目其敢乎哉于此不敢乃可以为天子也假令徳为圣人虽有其徳矣苟其位非天子则皆谓之贱恪遵王度可也而猥曰见礼可以知政闻乐可以知徳必自我作焉以为天下之法防其敢乎哉于此而敢非所以为圣人也吾夫子大圣人也而不在天子之位故其言曰吾说夏礼杞为夏之后而文献不足徴也则人不信从吾学殷礼宋为殷之后而文献犹有一二之存焉殷礼虽犹有存又非当世之法吾于周礼学焉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之所用者也吾惟从周而已矣由此言之孔子非不能作礼乐也圣人亦人也生于周亦周人也周人而从周分也岂待言哉盖教天下以不倍也与
此二章说者多言王者制作必有徳有位有时此大愦愦生今反古是说臣子当尊时耳圣人为天子何时可不制作耶礼谓亲踈贵贱相接之体亲踈即所谓亲亲之杀贵贱即所谓尊贤之等度不出于礼外礼以莭文言度以器数言文书名名称谓也昔人谓黄帝命名百物物有名而文字从而兴焉是也轨者车之辙迹也周人尚舆而制作之法领于冬官其舆之广六尺六寸故其辙迹之在地者广狭如一为车者必合乎此然后可以行乎方内而无不通不然则不惟有司得以讨之而出不合辙自不可行矣行同伦指理而言伦等级也其位其徳其字指作礼乐天子方是此节两不敢字正与首节两好字相反俱重看天下所共行圣人天子乃能一之
王天下有三重焉章
古之帝王寅恭以和衷危惧以绥猷惟恐民之有过良以天下之过一人之过也欲民之寡过其惟知所重乎今夫以维纲常则议礼重以辨等威则制度重以治百官以察万民则考文重三者待人主而重人主亦待三者而重受命而王天下者钦钦焉议之制之考之令甲一成布若日星信若金石是真能有其三重者也上之所重谁敢不重当此之时天地就其规条万物归其型范道徳齐一人为君子之行车书大同户皆可封之俗其寡过矣乎斯世斯民何其多幸也夫王天下者所以能使民寡过则以其徳与位合也上焉而为天子者制礼虽善然非今时之宪典何以知其为善是无徴也无徴则不信不信民弗从矣下焉而为臣子者虽善制礼然非在上之圣人何以成乎一统是不尊也不尊则不信不信民弗从矣夫寡民之过者其必以徳乎是故王天下之君子居五位而定一尊操三重而制六合身圣人之徳而损益于前代以定一王之法皆根于身而出之是以为之民者不惟尊而且信信之自无不从盖观于民之信从而其善可徴矣不寜尔也于以考诸三王则三王此道也因以从道而革以随时与其已然者无所谬于以建诸天地则天地此道也上则其经而下则其义与其自然者无所悖鬼神至幽也以此质之则通变之宜即其屈伸之机也夫何疑后圣至逺也以此俟之则斟酌之权乃其推行之凖也夫何惑夫君子之制作何以质鬼神而无疑也盖鬼神之理不外乎天君子之本诸身者足以合天于化育之流行无不黙契其精防而所议所制所考皆协于天则幽明一理此所以质之而无疑也何以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也盖圣人之理不异于人君子之本诸身者足以尽人于物则之各具无不洞察其本原而所议所制所考皆宜于人心古今一理此所以俟之而不惑也即鬼神而天地可知矣即后圣而三王可知矣夫君子之道天地鬼神三王后圣皆不能违而况于人乎是故君子惟无动则已动则世为天下所共由之道焉如动而为行则为天下后世之法度人所恪守也动而为言则为天下后世之凖则人所取正也夫君子之道世世皆不能违而况于当其世者乎是故天下之民有逺者悦其徳之广被而有企慕之心盖君子日月也人寜有不望日月者乎有近者习其行之有常而无厌斁之意盖君子父母也人寜有厌其父母者乎夫民之信从至此可谓能寡过者矣居上者能使人寡过乃可以永终其誉振鹭之所咏是也其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夫庶几者凛凛焉难之也君子之制作若反之身而有所不尽验之外而有所不合欲蚤有誉于当时后世之天下岂可得哉居上之道其不易尽如此不骄之义可识矣有三重有字重看含下文徳位意寡过是人人君子不止无自用自専反古之过盖此分明是圣人为天子人皆守礼信度尚文岂但不敢非上而已上焉者是说为天子却是前朝天子无徴不是不可考前朝制作纵可考也行不的前章吾学周礼今用之用之自知其善古礼虽善今不曽用怎知他善是其善无徴验也虽善不尊言其制作不尊非是不在尊位上文下焉者便已说不在尊位了考诸三王四句只是说同是一道子太叔曰夫礼者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又曰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以象天明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观此可见建诸天地而不悖之实记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盖鬼神者造化之妙用礼乐者人心之妙用也人者天地之心也鬼神之防也其散在人事则谓之礼乐此所以质之而无疑也鬼神生成万物礼乐生成万民后圣即未来之三王知天知人莭不言天地三王以皆一理也时文云其不悖于天地也犹曰显也而鬼神则至幽而不可究诘矣其不谬于三王也犹曰往也而百世圣人则未来而不可遥度矣皆大差注防云鬼神从天地者也易曰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莭不必说寡过亦不必泥三重自在其中蚤有誉蚤字是遽然之意
仲尼祖述尧舜章
前章言圣人之道已备此复以仲尼之事终之以见中庸之道尽于群圣人而集其大成于夫子也意谓自开辟以来圣人之道备于尧舜仲尼则祖而述之尊之为正统而论赞其勲华俾千圣有所师承也王者之法备于文武仲尼则宪而章之奉之为典常而阐扬其谟烈俾百王有所取则也天时之运本于太极动静之互根命之所以流行而不已也仲尼之随时变易与化推移非上律天时乎水土之理本于太极阴阳之对立分之所以一定而不易也仲尼之居方辨物安土敦仁非下袭水土乎夫帝王天地之外无复有余道矣仲尼一以贯之吾想其全体浑然而无外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者焉其应用灿然而不穷辟如四时之错行日月之代明者焉是圣人之道真与天地同其大也然天地之道果何如其大耶彼天覆地载万物并育于天地间而且性命各正初不见其相侵害焉四时日月其道并行于天地之间而且往来循序初不见其相违悖焉其所以不害不悖者盖太极判而为阴阳阴阳判而为五行分布散殊而各一其性是其小徳之川流也此其所以不害不悖也其所以并育并行者盖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统一浑沦而于穆不已是其大徳之敦化也此其所以并育并行也夫覆帱持载此天地法象之大也错行代明此天地形气之大也惟究极于小徳之川流大徳之敦化则其道大矣道之大乃天地之所以为大也然则仲尼备道之全而应用之当固仲尼之大也而求其所以为大者非天地之道何足以拟之哉祖者防自唐虞为始也述是述而不作便有信今传后之意宪是尊之而不敢违章表章于天下后世也上律天时便是天之时中自然之运在内水土有形便见他有一定之理此句只是说地夫子谓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知此可知下袭之意如险夷逆顺随遇而安辨物居方各尽其道是也重衣曰袭服之而不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