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之致敬以有礼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礼貌未衰言弗行也则去之
所谓见行可之仕若孔子于季桓子是也受女乐而不朝则去之矣
其次虽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礼则就之礼貌衰则去之
所谓际可之仕若孔子于卫灵公是也故与公游于囿公仰视蜚雁而后去之
其下朝不食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从其言也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周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矣
所谓公养之仕也君之于民固有周之之义况此又有悔过之言所以可受然未至于饥饿不能出门户则犹不受也其曰免死而已则其所受亦有节矣【辅氏曰见行可之仕谓见其可行之几而仕也际可之仕谓因其交际之礼为可而仕也公养之仕谓因君以周民为义养已而仕也见其有可行之几而仕故言之弗行则去之以其交际之礼为可而仕故礼貌一衰则去之此皆不以势利而变其初心也为君以周民为义养已而仕则饥饿濒死然后受之然其受之亦以免死无累其君则已矣固不可茍安贪得而因以为利也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为道而仕也迎之致敬以尽礼则就之为礼而仕也道在我礼在彼至于周之亦可受也则享其意而已此君子之不得已也○又曰集注恐后之贪利茍得者以是借口而全不顾彼已之义遂流于欲而不自知也故言此以防警之尔然使上之赐下止周其身下受其赐止以免其死则时可知矣】
○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说音悦】
舜耕厯山三十登庸说筑傅岩武丁举之胶鬲遭乱鬻贩鱼盐文王举之管仲囚于士官桓公举以相国孙叔敖隠处海滨楚庄王举之为令尹百里奚事见前篇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曽益其所不能【曽与増同】
降大任使之任大事也若舜以下是也空穷也乏绝也拂戾也言使之所为不遂多背戾也动心忍性谓竦动其心坚忍其性也【辅氏曰竦动其心则心活坚忍其性则性定心活则不为欲所役性定则不为气所动】然所谓性亦指气禀食色而言耳程子曰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语录曰只是要事事经厯过似一条路须毎日从上面往来行得熟了方认得许多险阻去处若素不曽行忽然一旦撞行将去少间定堕坑落堑去也○辅氏曰人不经忧患困穷顿挫摧屈则心不平气不易察理不尽处事多率故谓人要熟须从这里过○永嘉陈氏曰更尝变故多则阅义理之心熟熟谓义理与自家相习便如履吾室中】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衡与横同】
恒常也犹言大率也横不顺也作奋起也征验也喻晓也此又言中人之性常必有过然后能改盖不能谨于平日故必事势穷蹙以至困于心横于虑然后能奋发而兴起不能烛于几防故必事理暴着以至验于人之色发于人之声然后能警悟而通晓也【语录曰困心衡虑者人觉其有过征色发声者其过形于外○辅氏曰舜大圣人之事也传说而下则皆上智之事也自人常过而下则中人之事也才言常过而后能改便见是中人之性矣下两句只是改过之事虽是不能谨于平日至于事势穷蹙困心衡虑始能奋发而兴起然必竟是其才尚足以有为虽是不能烛于几防至于事理暴着证色发声始能警悟而通晓然必竟是其智尚足以有察如此故亦可以进于善若至是而犹不之觉焉则下愚而已】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拂与弼同】此言国亦然也【辅氏曰上既言上智中人之事矣故此推言在国亦然】法家法度之世臣也拂士辅拂之贤士也【辅氏曰法度之世臣则能正其失于事辅拂之贤士则能救其过于身】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乐音洛】
以上文观之则知人之生全出于忧患而死亡由于安乐矣【辅氏曰忧患则知儆戒知儆戒则心体流行而不息是生道也安乐则怠肆怠肆则心死矣心死则身亦随之】○尹氏曰言困穷拂郁能坚人之志而熟人之仁以安乐失之者多矣【辅氏曰此言深切非深履而得其味决不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