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古籍
首页 经典 儒藏·儒学经典 四书纂疏·储子曰王使人瞷…

四书纂疏·储子曰王使人瞷夫子果有以异于人乎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瞷古苋反】

《四书纂疏》

四书纂疏四书类 提要

储子齐人也瞷窃视也圣人亦人耳岂有异于人哉【辅氏曰谓圣人亦人耳所以先解尧舜与人同一句然后却言岂有异于人逆而解之意愈明白虽然尧舜不独与人同其形至于其心所具之理则亦与人无异也孟子之言固兼举之矣】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问其与饮食者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瞷良人之所之也蚤起施从良人之所之遍国中无与立谈者卒之东郭墦间之祭者乞其余不足又顾而之他此其为餍足之道也其妻归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施音迤又音易墦音燔施施如字】

章首当有孟子曰字阙文也良人夫也餍饱也显者富贵人也施邪施而行不使良人知也墦冢也顾望也讪怨詈也施施喜恱自得之貌

由君子观之则人之所以求富贵利达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

孟子言自君子而观今之求富贵者皆若此人耳使其妻妾见之不羞而泣者少矣言可羞之甚也○赵氏曰言今之求富贵者皆以枉曲之道昏夜乞哀以求之而以骄人于白日与斯人何以异哉

孟子纂疏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疏卷九宋赵顺孙撰

朱子集注

万章章句上

凡九章

万章问曰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曰怨慕也【号平声】

舜往于田耕历山时也仁覆闵下谓之昊天【愚案此说出毛诗】号泣于旻天呼天而泣也事见虞书大禹谟篇怨慕怨已之不得其亲而思慕也【辅氏曰怨者怨咎已之不得其亲而不能自已慕者思慕其亲而不能自忘也夫父慈子孝理之常也何有于怨慕哉唯其遭事之变故深惟其所以不得于亲之故而自怨自咎其在我者有何罪戾而致然又思慕其亲无顷刻之忘必欲得其欢心而而后已此舜之所以怨慕也】

万章曰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劳而不怨然则舜怨乎曰长息问于公明髙曰舜往于田则吾既得闻命矣号泣于旻天于父母则吾不知也公明髙曰是非尔所知也夫公明髙以孝子之心为不若是恝我竭力耕田共为子职而已矣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恶去声夫音扶恝苦八反共平声】

长息公明髙弟子公明髙曽子弟子于父母亦书辞言呼父母而泣也恝无愁之貌于我何哉自责不知己有何罪耳非怨父母也杨氏曰非孟子深知舜之心不能为此言盖舜惟恐不顺于父母未尝自以为孝也若自以为孝则非孝矣【辅氏曰杨氏明得舜之心使舜自以是为孝则其心便自止息且如人吃饭才觉饱则便止矣】

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仓廪备以事舜于畎亩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将胥天下而迁之焉为不顺于父母如穷人无所归【为去声】

帝尧也史记云二女妻之以观其内【文集曰二女娥皇女英也盖夫妇之间隐微之际正始之道所系尤重故观人者于此为尤切也】九男事之以观其外又言一年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是天下之士就之也胥相视也迁之移以与之也如穷人之无所归言其怨慕迫切之甚也【愚谓其怨慕之情迫切之至一如穷人之无所归托其心焦然怵迫而无所底丽也】

天下之士悦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忧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忧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足以解忧贵人之所欲贵为天子而不足以解忧人悦之好色富贵无足以解忧者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

孟子推舜之心如此以解上文之意极天下之欲不足以解忧而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孟子真知舜之心哉【辅氏曰上文是说舜之实此又孟子推舜之心以解上文之意言舜之心事实有如此者耳举天下之所欲不足以解忧者所性不存焉故也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者性之不可离而亦不可以不尽也】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中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少好皆去声】

言常人之情因物而迁惟圣人为能不失其本心也艾美好也楚词战国防所谓幼艾义与此同不得失意也中躁急心也言五十者舜摄政时年五十也五十而慕则其终身慕可知矣【真氏曰五十始衰礼所谓不致毁之时也大舜于此犹慕焉圣人纯孝之心不以老而衰也此其所以为终身之慕】○此章言舜不以得众人之所欲为已乐而以不顺乎亲之心为已忧非圣人之尽性其孰能之【蔡氏曰众人之所欲者皆外物也顺亲者人之本心也溺于外物而失其本心则性不存矣故集注有尽性之言○辅氏曰心才有一豪物欲之累而于其亲有一豪之不顺则于吾固有之性便有不尽处也能尽其性则能不失其本心而为人伦之至矣】

○万章问曰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言也宜莫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孟子曰告则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如告则废人之大伦以怼父母是以不告也【怼直类反】

诗齐国风南山之篇也信诚也诚如此诗之言也怼雠怨也舜父顽母嚚常欲害舜告则不听其娶是废人之大伦以雠怨于父母也【辅氏曰人之大伦固不可废亦不容废也若由父母而废之则是陷父母于过失而雠怨于父母也】

万章曰舜之不告而娶则吾既得闻命矣帝之妻舜而不告何也曰帝亦知告焉则不得妻也【妻去声】

以女为人妻曰妻程子曰尧妻舜而不告者以君治之而已如今之官府治民之私者亦多【辅氏曰谓以君命治之不容瞽瞍之不听也如今之官府治民之私或有牵制而不容听者则官司以法定使之如此耳】

万章曰父母使舜完廪捐阶瞽瞍焚廪使浚井出从而揜之象曰谟盖都君咸我绩牛羊父母仓廪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栖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舜曰惟兹臣庶汝其于予治不识舜不知象之将杀已与曰奚而不知也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弤都礼反忸女六反怩音尼与平声】

完治也捐去也阶梯也揜盖也案史记曰使舜上涂廪瞽瞍从下縦火焚廪舜乃以两笠自捍而下去得不死后又使舜穿井舜穿井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瞍与象共下土实井舜从匿空出去即其事也象舜异母弟也谟谋也盖盖井也舜所居三年成都故谓之都君咸皆也绩功也舜既入井象不知舜已出欲以杀舜为己功也干盾也戈防也琴舜所弹五琴也弤雕弓也象欲以舜之牛羊仓廪与父母而自取此物也二嫂尧二女也栖床也象欲使为己妻也象往舜宫欲分取所有见舜生在床弹琴盖既出即潜归其宫也郁陶思之甚而气不得伸也【愚谓此言愤结积聚之意】象言已思君之甚故来见尔忸怩惭色也臣庶谓其百官也象素憎舜不至其宫故舜见其来而喜使之治其臣庶也孟子言舜非不知其将杀已但见其忧则忧见其喜则喜兄弟之情自有所不能已耳【真氏曰象欲杀舜之迹明甚舜岂不知之然见其忧则忧见其喜则喜略无一豪芥蒂于其中后世骨月之间小有疑隙则猜防万端惟恐之不蚤除之不亟至此然后知圣人之心与天同量也】万章所言其有无不可知然舜之心则孟子有以知之矣它亦不足辨也【真氏曰世儒以帝尧在上二女嫔虞象无杀舜之理故以孟子为疑不知孟子特论大舜之心使其有是处之不过如此岂必真有是哉】程子曰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人情天理于是为至【辅氏曰象日以杀舜为事肆人欲以绝兄弟之情者也象忧亦忧象喜亦喜顺天理以尽兄弟之情者也象之人欲虽万变而终有穷舜之天理则一定而未尝易卒之象不格奸而源源以来则舜之天理胜而象之人欲消矣】

曰然则舜伪喜者与曰否昔者有馈生鱼于郑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舎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孰谓子产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彼以爱兄之道来故诚信而喜之奚伪焉【与平声校音效又音教畜许六反】

校人主池沼小吏也圉圉困而未舒之貌洋洋则稍纵矣攸然而逝者自得而逺去也方亦道也罔蒙蔽也欺以其方谓诳之以理之所有罔以非其道谓昧之以理之所无象以爱兄之道来所谓欺之以其方也舜本不知其伪故实喜之何伪之有【辅氏曰诳之以理之所有在君子犹或可欺也昧之以理之所无在君子则必不可惑也象以爱兄之道来正是欺之以其方者然彼以爱兄之道来则舜以爱弟之道接此皆诚实之事何伪之有哉】○此章又言舜遭人伦之变而不失天理之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