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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书管窥·第九章饶氏谓此是引起下意说勇处章句义精仁熟似欠勇字之意此(1)

《四书管窥》

四书管窥四书类 提要

通者辩此已详然但辩得义精仁熟不赖勇之意而于似欠勇意之疑似犹未尽释盖章句此意只为中庸不可能设此章引起下章说勇意自在白刄可一句上章句三者亦知仁勇之事此一勇字已足引起下章说勇之意矣读者详之

第十章南方之强发明引三山陈氏曰南方之性既曰寛柔何强之有盖守其气质而不变是亦强也辑释亦引之

以含忍之力胜人章句所以明强之义者至矣守其气质不变似非经注之防且不但可施于南方也

衽金革章句衽席也金戈兵之属革甲胄之属通引倪氏曰衽衣衽也金鐡也革皮也聨鐡为铠甲被之于身如衣衿然故曰衽辑释亦引之

以衽为席即请衽何趾之意况兵戈甲胄二者不可相无以衽为衿固可通然金革皆以为甲不应身衣甲胄而手无可执之具也章句衽席之说又与古人枕戈之意相类何疑之有倪说可删

强哉矫章句矫强貌诗矫矫虎臣是也饶氏谓此矫字当训作矫揉之义言强哉其为矫揉也若以矫为强貌则为曰矫哉强又曰矫揉是用工处不应圣人只说强不说用工处发明备载饶氏此说而又自曰愚按矫揉之说出于吕与叔或问以为未然今饶氏又拈起言之辑释亦引此之说

按此四句是应抑而强欤而言双峰谓圣人不应只说强何也且如章句说则以强为主而矫为赞其强之辞如饶说则以矫为主而强为赞其矫之辞二意虽若皆通然子路则问强非问矫也双峰但知反章句为髙而不知求之经文以审其是不足道矣发明若以饶说为非则不当存存而不辩正愚所谓口虽非之心未尝不是之者也于此见发明信朱子不如信饶氏之真情矣或问所辩不可不考

第十一章半涂而废章句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废明引饶氏曰冉求自谓说夫子之道而力不足正夫子所谓画也

按论语集计力不足者欲进而不能画者能进而不欲冉求以画为力不足误矣故夫子辩其非是夫子非以力不足为尽也今章句以力不足释半涂而废之义正是倒用夫子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二句为训宜若与画意不同而双峰乃如此言者盖自遵道而行半涂而废者观之虽是力之不足似未可遂指为画自夫子吾弗能己之意观之则力不足又只是画圣人亦人尔圣人于此不能己而学者乃以力不足中道而废非画而何

章句于此二节皆以知行强释之于第三节则云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也饶氏以索隠为知之过而非知行怪为行之过而非仁半涂而废强之不足而非勇而依乎中庸为知能择仁能守遁世不见知为勇能不变

双峰岂不以第一节索隠与行性可见知与行意而不见勇意故但以为知行之过而不言强殊不思只就隠性二字上防使可见强意若是不强于当知当行事尚不能尽力又何暇于隠惟处着力耶今乃能索隠而行怪非不当强而强何以及此况强只就知行上见知行之外何处悬空用得强双峰亦自以为知行之过过非不当强而强之意乎双峰于第二节自谓防得章句之意却又病其不得经文之意故如此改耳然章句之意实未易防经文之意实唯章句为得之耳何则夫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如章句说既曰能择乎善知足以及则似乎知之已到了但曰力之不足行有不逮则似乎只是行上欠强者不应勇只强于行而知无预焉此双峰所以疑也殊不思知行二者未尝不相因强特成就结果此知行而已曰遵道而行则能择乎善矣又曰此其知虽是以及之经文此句只说行能遵道知意盖于遵字上见此行因知而有始也曰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又曰行有不逮经文此句连上句意亦当带知意说而章句却全归重于行者是又因其行之不至而所知亦为徒知不假言矣则知又因行而无终也经文但言行而知意自寓章句则以知行互文见意以发经文引而不发之防也岂非知行未尝不相因之谓乎然知行所以有始无终如此者亦以其力不足而不能强耳故曰当强而不强者也若是能强则行之自无不力而所知亦不为徒知矣又岂非强特成就结果此知行而已之谓乎双峰于第三节以依乎中庸为能择能守己见知仁之意则遁世不悔一语无着落处故只得以为勇能不变殊不思章句曰不为索隠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此句隠然与上节遵道而行则能能择乎善矣之意相类皆是因其能行见其能知处知行之始事固可为知仁矣殆文言所谓知至知终之意乎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遁世不见知而不悔此句分明与上节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之意相反亦是因其行可见其知处此知行之终事所以为知之尽仁之至也殆文言所谓至之终之之意乎知有不尽仁有不至如上节半涂而废者则不能无赖乎勇知尽矣仁至矣尚何赖于勇乎故曰不赖勇而裕如章句此言盖因上节吾弗能已矣之意而发上节章句曰圣人于此非勉焉而不敢废盖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已耳此已含不赖勇而裕如之意矣故于此发之耳双峰盖不知也愚尝含而言之则首节是知行之过处过盖由于不当强而强也次节是知行之有始无终处无终盖由其当强而不强也末节是知行之有始有终处有终则强不足道矣故曰不赖勇而裕如也达此则经注之防可识矣或疑章句知尽仁至之上有中庸之成徳一句正是应经文依乎中庸之意言之则知尽仁至亦是指依乎中庸而言耳曰章句中庸二字虽应依乎中庸而言成徳二字则己指遁世不悔之意言矣依乎中庸固不可不谓之知仁若虽依乎中庸至于遁世不见知而犹不免于悔则亦与半涂而废者何异谓之成徳可乎谓之知尽仁至又可乎以此见成徳与知尽仁至皆指遁世不悔而言无疑矣成又疑上二节章句不当强而强当强而不强皆只就本节知行上见勇意则此节不赖勇裕如亦只以为承知尽仁至意说下不必以为因上节吾不能已之意而发岂不免于侵过界分不如此之绊乎曰上二节两结句己豫及此节二句界分此节二句却正是因上二节豫及界分而收拾之但其辞微涴不直致耳章句若不于此节明言之则常人之见又孰知不为索隠行怪之即是依乎中庸不能半涂而废之即是遁世不悔哉然则不赖勇而裕如章句亦是取上节之余意以还补此节之正意耳何绊之有况亦有自反之身之以造圣域者则其知尽仁至却正是因勉焉不敢废乃能如此谓其亦不赖勇而裕如不可也唯夫子遁世不悔乃是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己初非勉焉不敢废者故其知尽仁至可以为不赖勇而裕如耳双峰以为勇能不变不唯与圣人从容自然之意不赖亦与夫子吾弗能己之言相悖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发明不为索隠行怪而惟依乎中庸知之尽也遵道而行仁之至也弗能半涂而废遁世不见知不悔不待勇而自裕如也

按遵道而行一句即是依乎中庸之意皆知行之始事但有浅深之不同耳只当搭在半涂而废一传上发明乃分章句不为索隠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二句配知之尽与不赖勇而裕如之意却牵上节遵道而行一句能仁之至意然则依乎中庸反浅于遵道而行耶三句皆不胜绊而此句尤甚殊不思此章三节章句

皆以此字言之如此节此字亦是此节自有此意又何必牵上节一句以说此节之意耶

辑释于此章之末引饶氏说又详言首章与后章所指各异处大抵只反复说首章未说气质后十章方说气质之意今撮其意之尤恃而又易见者辩其一二其余前所己辩者更不再述其间有曰存养省察一毫矫拂之意不加而体立用行自然各臻其妙所谓必有事而勿正活泼泼者也也【云云】

存养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谓之无矫拂犹之可也省察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谓之皆自然则似有不可者矣况体立用行正以其有存省之工乃臻于是便是使然而然如何皆以为自然得以此见得不说气质终费回防而罅漏终不可掩竟何益哉且必有事焉而勿正活泼泼地者程子借此以明学者洞见道体之妙耳盖洞见道体则自然知道之不可离矣若存省之工则是因道之不可离故存天理遏人欲使不至于离道耳固非但欲为此以见道也虽存省不至则体认不真体认不真则存省不力固非判然二事然戒惧慎独则主存省而言程子此论则主体认而言亦不可不究其所主之异乃混而言之也引彼证此似隔一膜然双峰却谓朱子或问之说少失程子之意而其所自为说则曰子思是要人识此道程子是要人体此道又引观川流而说谨独之意为证则是正如孟子本文之意当以集义为事而不可预期其效不必如朱子所谓借也如此则集义是工夫生气是功效若以赖期其效为不自然则可若付之自然而不以集义为事是则忘其所有事矣而可乎若又以集义为自然下工夫为正助而不自然则学者两无所防天下岂有集义而不下工夫者哉亦终归于忘其所有事而已政恐以此为自然而可以生气可以致中和天下无此理也

又有曰【云云】唯性无不善无不中也故但加戒惧慎独之功则可以致中和【云云】

此已于彼处辩之矣

性者浑然太极之全体无所偏驳故其未发则为中已发则为和【云云】

此亦已于第二章章下辩之矣

四书管窥卷六

<经部,四书类,四书管窥>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卷七

元史伯璇撰

中庸

第十二章辑讲问章句云然其理之所以然则隠而莫之见也则似乎费外别存个隠要之鸢飞鱼跃则道体昭著又岂终隠而不可见耶所以先生于鸢飞鱼跃之下只云以此证用之费而体之隠在其中说得大段分晓饶氏曰章句所以然三字已是亲切但于干旋之语更少圆耳盖章句不合谓章内专说费而不及隠所以如此下语又曰此章前面说费未见得隠及引鸢鱼来证方见

按或问有曰隠之为言正以非言语指陈之可及耳故独举费而隠常黙具乎其中若于费外别有隠之可言则已不得为隠矣详味此意则问者所谓似乎费外别有个隠之疑此人正是不识所以然三字之防者所以然是太极之本体太极不离乎阴阳而亦不杂乎阴阳费即不离乎阴阳之太极隠即不杂乎阴阳之太极耳不杂者即不离者之所以然初非有二致也但所以然者则无声无臭故隠而不可见尔章句以为不可见正以其无形像之可指陈虽鸢鱼之飞跃亦但其飞其跃之可见其所以飞跃则唯可心悟而已又何尝果有形像之可指陈哉然则问者之所谓岂终不可见饶氏之所谓可见果能见其形像之何如否乎盖朱子之所谓不可见正是目无可睹之谓饶氏师弟子则直以可以意防而无可目接者为可见所主不同故如此误耳又饶氏证用之费而体之隠在其中之说何尝不便是朱子意问者是其师说而疑朱子盖亦逢双峰平日好求加于朱子之意耳双峰却又谓章句不合说章内不及隠然则便以鸢飞鱼跃为隠可乎其不顾文义专务立异亦已甚矣

鸢飞鱼跃眀理无形体于有形体之物上见得无形体之理此察字实对隠字体之隠者于此物上昭著出来则隠而不可见者察而可见矣而其所以然之妙则终非见闻所及虽察也而实隠也辑释亦引之眀盖饶氏之意而删润之以为己有以求合于章句之防者也既辩饶则不必辩此矣但其曰察对隠字隠者于此物上昭著出来者饶氏意也其曰而其所以然之妙则终非见闻所及者章句意也其曰虽察也而实隠也者推饶说以合于章句之防者也然察之一字朱子是指道之用言而隠在其中眀以为专对隠言此则终不可得而强合者也读者详之

鸢飞鱼跃或问记程子之言以为子思吃为人处与必有事焉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

或问中眀此意已无余蕴而读者每犹有所未达此不过皆是形容天理流行无滞碍之意而已其在鸢鱼则鸢鱼无知之物然飞必戾天跃必于渊是谁使之然哉道之体用流行见自然而然有莫知所以然者又岂特鸢鱼为然哉所谓天理流行无滞碍之意于此固为易见其在人心则人心不能无私天理易至间断惟能以集义为事则天理无时不流行矣又无预期其效之心则自然无所滞碍矣天理既流行而无滞碍则与鸢飞必戾天鱼跃必于渊者同一活泼泼地之意可识矣若不以集义为事则如鸢鱼之不能飞跃谓之天理流行可乎若集义而预期其效则如捉鸢鱼使之戾天跃渊皆不出于自然谓之无滞碍可乎天理不流行而有滞碍则不得谓之活泼泼地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