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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五经语类·朱子五经语类(72)

《朱子五经语类》

朱子五经语类五经縂义类 提要

【叶贺孙录】

今只有周礼仪礼可全信礼记有信不得处又曰周礼只疑有行未尽处看来周礼规模皆是周公做但其言语是他人做今时宰相提举敕令岂是宰相一一下笔有不是处周公须与改至小可处或未及改或是周公晚年作此

【不知何氏录】

大抵说制度之书惟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某所疑者但恐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曾行得尽

【陈文蔚录字才卿上饶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四卷中】

【录中但恐周公立下此法云云沈僴录云周礼是一个草本尚未曾行】

统论周礼仪礼

子弁问周礼如何看曰也且循注疏看去第一要见得圣人是个公平底意思如陈君举说天官之职如膳羞衣服之官皆属之此是治人主之身此说自是到得中间有官属相错综处皆谓圣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这便不是天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统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已具矣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之宗伯盖以祝史之事用之祭祀之故职方氏等属之司马盖司马掌封疆之政最是大行人等官属之司寇难晓盖仪礼觐礼诸侯行礼既毕出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王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然后再拜稽首出自屏此所谓怀诸侯则天下畏之是也所以属之司寇如此等处皆是合着如此初非圣人私意大纲要得如此看其间节目有不可晓处如官职之多与子由所疑三处之类只得且缺之所谓其详不可得而闻也或谓周公作此书有未及尽行之者恐亦有此理只如今时法令其间颇有不曾行者木之因说旧时妄意看此书大纲是要人主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使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又推而至于鸟兽草木无一不得其所而后已不如是不足以谓之裁成辅相叅赞天地耳曰是恁地须要识公平意思因说如今学问不考古固不得若一向去采摭故事零碎凑合说出来也无甚益孟子慨然以天下自任曰当今之世舍我其谁到说制度处只说诸侯之礼吾未之学尝闻其略也要之后世若有圣贤出来如仪礼等书也不应便行得如封建诸侯柳子厚之说自是当时却是他各自推戴为主圣人从而定之耳如今若要将一州一县封某人为诸侯人亦未必安之兼数世之后其弊非一如乡饮酒之礼若要教天下之人都如此行也未必能只后世太无制度若有圣贤为之就中定其尊卑隆杀之数使人可以通行这便是礼为之去其哇淫鄙俚之辞使之不失中和欢悦之意这便是乐

【钱木之录字子山晋陵人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录卅六卷中】

五峰以周礼为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冢宰却管甚宫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闱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弊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说他亦是惩后世之弊要之仪礼中亦分明自载此礼至若所谓女祝掌凡内祷祠禬禳之事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从有哉

【杨道夫录字仲思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岁池录十八卷十九卷中】

周礼自是全书如今礼书欲编入又恐分折了周礼殊未有所处因说周礼只是说礼之条目其间煞有文字如八法八则三易三兆之类须各自别有书子升问仪礼传记是谁作曰传是子夏作记是子夏以后人作子升云今礼书更附入后世变礼亦好曰有此意

【钱木之录】

统论周礼小戴礼记

君举说井田道是周礼王制孟子三处说皆通他说千里不平直量四边又突出圆筭则是有千二百五十里说出亦自好看今考来乃不然周礼郑氏自于匠人注内说得极仔细前面正说处却未见却于后面僻处说先儒这般极仔细君举于周礼甚熟不是不知只是做个新様好话谩人本文自说百里之国五十里之国

【叶贺孙录】

尧卿问髙为穆之义曰新死之主新祔便在昭这一排且如诸侯五庙一是太祖便居中二昭二穆相对今新死者祔则髙过穆这一排对空坐祢在昭一排亦对空坐以某意推之当是如此但礼经难考今若看得一两般书犹自得若看上三四般去便无讨头处如孟子当时自无可寻处了今看孟子考礼亦疏理防古制亦不甚得他只是大槩说且如说井田后举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似这般证验也不大故切安卿问孟子何故不甚与古合曰他只是据自家放做相那个时势做又问郑康成注王制以为诸侯封国与周礼小大不同盖王制是说夏商以前之制如何曰某便是不甚信此说恐不解有此理且如孟子说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某自不敢十分信了且如一家有五十畞田忽然说我要添与你作七十畞则要多少心力盖人家各为定业东阡西陌已自定了这五十畞中有沟洫有庐舍而今忽然变更又着分疆界制沟洫毁庐舍东边住底移过西边这里住底迁过那里一家添得二十畞田却劳动多少语至此大声云恁地天下骚然不宁把几多心力去做据某看来自古皆是百畞不解得恁地而今解时只得就他下面说放那里若理防着实行时大不如此义刚问井田今使一家得百畞而民生生无已后来者当如何给之先生笑曰今且据见在人数给如封建夏商以前只是百里到周方是诸公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诸伯方三百里诸子方二百里诸男方百里恁地却取四国地来方添成一国那四国又要恁地却何处讨那地来安卿曰或言夏商只有三千里周时乃是七千里曰便是乱说且当时在在是国自王畿至要荒皆然今若要封得较大似夏商时便着每国皆添地却于何处顿放此须是武王有缩地脉法始得恁地时便煞改徙着许多国元在这里底今又着徙去里宗庙社稷皆着改易如此天下骚然他人各有定分土地便肯舍着从别处去讨君举说封疆方五百里只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四百里者径百里三百里者径七十五里一百里者只五十里如此看时尚似相合若是诸男之地方百里时以此法推之则止二十五里如此却只是一个耆长某便道他说只是谩人他向来进此书甚为得意某尝作一篇文以辟之逐项破其说且当时说侯六伯七如此则所封大国自少若是只皆百里而止便是一千里地只将三十同来封了那七十同那空放那里却绵亘数百里皆无国又问三分去一之说如何曰便是不是他们只是不晓事解不行后便胡说且如川中有六七百里中置数州者那里地平坦寸寸是地如这一路某尝登云谷望之密密皆山其中间有些子鏬隙中黄白底方是田恁地却如何去注疏多是如此有时到那解不行处便说从别处去义刚问先生向时说齐鲁始封时皆七百里然孟子却说只是百里曰便是不如此今只据齐地是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鲁地是跨许宋之境是有五七百里阔时势也是着恁地且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到周只有千八百国便是相并吞后那国都大了你却要只将百里地封他教他入大国鏬中去武王不奈何只得就封他当时也自无那闲地缘是灭了许多国如孟子说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便是得许多空地来封许多功臣同姓之属孟子谓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如齐先是爽鸠氏居之后又是某氏居之如书所谓某氏徙于齐这便见得当时诸侯有过便削其地方始得那地来封后来底若不恁地时那太公周公也自无安顿处你若不恁地后要去取敛那地来封我功臣与同姓时他便敢起兵如汉晁错时様子且如孟子当时也自理防那古制不甚得如曰诸侯之礼吾未之学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恁地便是不曾知得子细他当时说诸国许多事也只是大槩说如此虽说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及滕文公恁地时又却只说有王者作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元不曾说道便可王以齐王犹反手也便是也要那国大底方做得小底也奈何不得而今且说道将百里地与你教你行王政看你做从何处起便是某道古时圣贤易做后世圣贤难做古时只是顺那自然做将去而今大是费手良久问诸生曰当刘项恁地纷争时设使尧舜汤武居其时当如何是战好是不战好安卿曰汤武是仁义素孚于民人自然归服不待战曰他而今不待你素孚秦当时收尽天下尺地一民皆为己有你仁义如何地得素孚如髙祖之徒皆是起于田里若使汤武居之当如何地胜得秦安卿曰以至仁伐至不仁以至义伐至不义自是胜曰固是如此如秦可谓不仁不义当时所谓更遣长者扶义而西也是仿这意思做但当时诸侯入关皆被那章邯连并败了及髙祖入去缘路教无得卤掠如此之属也是恁地做了然他入去后又尚要设许多诡计诱那秦将之属后方入得设使汤武居之还是恁地做不恁地做今且做秦是不仁不义可以胜那项籍出来纷争许多时却如何对他还是与他厮杀若不与厮杀便被他杀了若与他厮杀时还是不杀人么当此时是天理是人欲恁地看来是未有个道理汤武在那时也须着百端去思量与他区处但而今看来也未有个道理胡叔器问太公吕后当时若被项羽杀了如何曰不特此一事当时皆是如此便是大费调防徐顾林择之云项羽恁地麤暴当时捉得太公如何不杀了择之曰羽也有斟酌他怕杀了反重其怨曰便是项羽也有商量髙祖也知他必不杀故放得心下项羽也是团量了髙祖故不敢杀若是髙祖软弱当时若敌他不过时他从头杀来是定义刚曰孔明诱夺刘璋地也似不义或者因言渠杂学伯道所以后将申商之说教刘禅曰便是适间说后世圣贤难做动着便是恁地粘手惹脚次日言某夜来思量那髙祖其初入关后恁地镇抚那人民及到灞上又不入秦府库取财货美女之属皆是后来被项羽王他巴蜀汉中他也入去这个也是未几却出来定三秦已自侵占别人田地了但是那三降王不足以王秦却也是定若是夺得那关中便也好住便且关了关门守得那里面底也得又不肯休又去寻得弑义帝说话出来这个寻得也是若汤武也不肯放过但既寻得这个说话便只依傍这个做便是却又牵五诸侯合得五十六万兵走去彭城日日去吃酒取那美人更不理防却被项羽来杀得狼当走汤武便不肯恁地自此后名义坏尽了从此去便只是胡做胡杀了文定谓惜乎假之未久而遽归者此也这若把与汤武做时须做得好定是不肯恁地义刚问髙祖因闭关后引得项羽怒若不闭时却如何先生笑曰只是见他头势来得恶后且权时关闭着看他如何地

【黄义刚录录中而今解时二句陈淳录云向解孟子且随文如此解录中甚为得意淳录云自奇其说与王制等合录中且当时说侯六伯七云云淳录云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说如何可通录中恁地却如何去淳录云盖百分之二又如何三分去一录中而今大故费手下淳录有云汉髙祖与项羽纷争五年之间可谓甚窘欲杀他不能欲住又不得费多少心力想不是当初做亭长较快活录中你仁义如何地得素孚淳录云何处讨地来行仁政如何得素孚于民川按此条淳录作数条】

凶服古而吉服今不相抵接释奠惟三献法服其余皆今服百世以下有圣贤出必不踏旧本子必须斩新别做如周礼如此繁密必不可行且以明堂位观之周人每事皆添四重虞黻不过是一水担相似夏火殷藻周龙章皆重添去若圣贤有作必须简易疏通使见之而易知推之而易行盖文质相生秦汉初已自趣于质了太史公董仲舒每欲改用夏之忠不知其初盖已是质也国朝文德殿正衙常朝升朝官已上皆排班宰相押班再拜而出时归班官甚苦之其后遂废致王乐道以此攻魏公盖以人情趋于简便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