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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经稽疑·五经稽疑(9)

《五经稽疑》

五经稽疑五经縂义类 提要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

公羊曰晋襄公使狐射姑将处父止之襄公告射姑射姑出刺防父于朝而走设有之当在襄公时何为在襄公既之后乎如成十五年宋杀其大夫山华元出奔晋则杀山者亦华元乎按乐正子记灵公幼防父谋于赵盾欲易之不克诛焉故称国君与臣同杀之词也此说近是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杜氏曰犹者可巳之辞此特一说耳春秋有同辞而异议者如僖三十年免牲犹三望可已而不已也今年闰不告月犹朝于庙幸其不已也幸其不已者爱礼存羊之意也

晋先蔑奔秦

左绵赵氏曰左传以赵盾使先蔑逆公子雍于秦秦以兵纳之及雍将至盾悔而拒秦师故有令狐之战而先蔑奔秦且襄公之卒于是期年晋始谋立君妄也且初言先蔑如秦次言蔑将下军蔑既逆雍于秦则必不在将兵之列既巳将兵败秦而又奔秦皆理之所无也

郕伯来奔

左氏曰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按朱儒未尝为君春秋岂容以郕伯书而不名也郕伯事虽未详其来奔必为国人所逼不名阙文

子叔姬卒

子叔姬卒左氏以为已嫁于杞遭出虽绝犹以恩录若然当系以国如郯伯姬之类是也今不系以国公羊谓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此说似近其称子叔姬者别其非先君子也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传者谓齐舍立未逾年而称君重商人之罪也按春秋已即位称君未即位称子如宣十年四月齐侯元卒冬书齐侯使国佐来聘则是顷公已即位矣成四年三月郑伯坚卒冬书郑伯伐宋则是悼公巳即位矣春秋凡书未逾年君者皆类此不谓因重商人之罪而称君也

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叔姬归齐舍已弑叔姬欲还不得鲁告于王王使单伯往谕商人不聼因并单伯执之凡执人者法皆书人先儒或责齐人不讨贼而北面事之葢就人字生义误矣

曹伯来朝

曹伯十一年来朝至是又来朝适当五岁之期左氏遂曰诸侯五年两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考之礼则诸侯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也无五岁相朝之文五岁再相朝子太叔之言也非古也

四不视朔

文公四不视朔先儒谓以疾诈齐其说信然至六月巳视朔矣郪丘之防公亦不往乃使公子遂及齐侯盟何也以此知不视朝实以疾非诈也其后因循朝庙视朔之礼皆废自此始

宋人弑其君杵臼

左传称君君无道也传其学者遂以宋昭为无道而见弑也见弑之君无道者莫甚于齐襄楚虔经皆书弑者名氏而议不及其君宋昭非二君比也独以无道称而弑者免其讨岂春秋拨乱反正之义乎盖弑者贱故不登于防也

莒弑其君庶其

左氏谓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而弑纪公以其宝玉来奔如此是莒仆以太子弑父也春秋何以书国弑乎仆既与国人同弑则当自立矣又何以奔鲁乎此盖弑者众故不名也

五经稽疑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经稽疑卷六明朱睦防撰

春秋

宣公

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先儒以敬嬴之罪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夫鲁之声姜敬嬴穆姜俱在故三君之娶皆称妇姜以别于君母所谓有姑之辞是也然敬嬴之罪岂于称妇姜二字足以显之乎夫人氏不氏则文有衍缩尔非义之所在也

邾子来朝

丰氏曰按邾子之朝宣与滕子之朝桓同皆直书而罪自见或谓滕为仲尼贬其爵而邾子何以不贬乎

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赵氏曰弑君者穿之手而盾之心也盾将弑而假手于穿穿盾族也受盾之赐惟驱是从是亦鹰鹯之用尔彼欲得禽者岂鹰鹯哉舍盾而治穿穿固受恶无辞而盾之奸得免岂春秋讨贼之义乎书曰赵盾弑其君夷皋穷恶之首而诛其心也其义甚明左氏引孔子曰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其诬圣人而失良史之意甚矣

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或曰公子宋弑其君而归罪于归生者何盖归生郑之命卿秉国之钧恃功骄恣不获于君阳为畜老惮杀之言阴实假手于宋以遂其恶此逆臣之首而宋特其从也又尝考左氏后十年郑人讨幽公之乱斲归生之棺而逐其族则郑在当时已以归生为罪首矣

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赵盾身负大逆而预国事再见于经者足以见晋无臣子尔公羊谓复见则不为弑君岂不谬哉盖弑君者其后别有非礼非义之事则见无则不复见矣盾之见者以与卫孙免侵陈耳

齐侯伐莱秋取根牟

根牟者莱之属邑也齐侯夏伐莱而秋取之特间一时尔故不再书齐也或谓鲁取非是

楚子伐郑

永嘉黄氏曰楚庄之立加兵于郑凡四而两书楚子说凡例者纷然盖书楚子者君为将也书人者大夫为将也蛮夷猾夏何可褒而以书楚子曲生意义邪

陈杀其大夫泄冶

先儒谓泄冶直谏于昏乱之朝以取死故春秋书名以贬之按经之本义在于专杀而极于见弑耳夫人臣之义既已委质岂能缄黙苟容以保身逺害为得以无自立辟为戒乎观比干谏而死孔子称仁则泄冶之被杀必为春秋所与也如凡例言泄冶书字陈君书名尊卑之义不亦倒乎春秋乌得为正名之书也

齐崔氏出奔卫

四明丰氏曰三传作崔氏传冩之讹葢篆文夭氏相近故残缺而意补之耳今据石经子夏传为正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崔夭防战城濮距此三十二年计夭之齿仅五六十此时宜尚存尔而于此以为崔杼以族奔先儒皆从之然成十七年传始言齐侯使崔杼为大夫距此二十年经于襄二十五年书崔杼弑君传于襄二十七年言崔子缢计杼为大夫之时纵使甚早亦必弱冠而后可以与于国政则奔卫之时杼尚襁褓安能有偪髙国之势而以族奔邪其为崔夭无疑矣

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

先儒谓徴舒之弑君不书名氏则不知祸乱何由而生泄冶之言何由而验按春秋之讨贼之法非盗者阍者未有不书名氏不书则幸而免耳徴舒陈大夫也岂盗阍之类可比耶

六月宋师伐滕

左氏谓滕恃晋而不事宋以致宋伐按职方滕越齐卫而后至晋入春秋来滕未尝通晋也此盖恃鲁而不事宋晋鲁有亥豕之似左氏遂以为恃晋误矣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

先儒称杀夏徴舒义也取其国恶也此一事也而臧否悬绝若此盖就人字子字生义恐误楚之杀徴舒者正以为县陈纳叛之地也若果戡乱吊其民定其国而去孰曰不可今陈已亡而杀徴舒何益也胡氏谓假于讨贼以县陈信矣

卫杀其大夫孔逹

左氏谓晋以卫之救陈来讨孔逹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说于是自杀卫人以说于晋而告于诸侯如此何以称国杀也称国杀君之意也否则孔逹以一身而免卫之鱼肉春秋必异其文以示褒也

楚子旅卒

楚庄或以为五伯之一愚尝究其说窃有疑焉何则今之学者论文考古折中于孔子而巳矣孔子有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初未尝言宋襄秦穆楚庄也及观孟子所称五伯亦未有明训今之所传皆注者之辞尔孔子独于桓文有取者以首止葵丘之盟践土于温之防召陵城濮之役皆有功于王室有禆于生民不使中夏遂为夷狄也若宋襄迄无成功而秦穆楚荘皆尝为中国患圣人何忍长其冦哉故知五伯之说非春秋意也或谓左传注又有五伯夏曰昆吾商曰大彭豕韦周曰齐桓晋文亦未敢以为是也

成公

作丘甲

杜氏曰此甸所赋今鲁使丘出之讥重敛也按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使丘出甸赋丘岂能辨之哉亦不能顿取于人如此之暴也丘甲者则是丘出一甲视旧赋仅增三之一耳以丘出故曰作丘甲也

春齐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齐侯伐鲁遂乘胜伐卫卫使孙良夫出师御之而败于新筑齐之修怨黩兵侵虐小国其罪甚明也传者以及齐师责卫夫战不主被伐者而以伐人者为主新筑卫地若从传岂有卫伐齐而复战于卫地乎是战也报宣十八年卫世子臧伐齐之役

公至自伐郑

君之出入史必书之其不书者史失之也今成公伐郑归饮于庙礼也传以为危之蜀之盟何以不危之乎其说盖不可考也

新宫灾三日哭

杜氏曰宣公之庙主未入故曰新宫按鲁侯国宗庙之建巳乆即宣公祔庙自有昭穆之次安得为宣独立宫也设为宣宫灾三日哭此为得礼亦何用书以新宫乃侈欲之奉所不当哭而哭者也

呉伐郯

先儒谓四夷虽大皆曰子此春秋之法仲尼之制也按四夷称子乃成周之旧典也何以知之夫子尝曰吾从周又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生今之世反古之道灾必及其身吴本伯爵今改为子可乎当是时夫子秉周礼以律周人犹恐周人不服矧制度自已出乎故曰四夷称子皆成周之旧典非仲尼之制也

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何氏以为文公年长故称天王成公年少当须如父教子未当锡也是以为之张义而言天子贾逵又以畿内称王诸夏称天王夷狄称天子按经皆称天王独此称子必传冩之误庐陵亦以前二觧迂谬不可从

杞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经书郯伯姬叔姬来归左氏俱曰出也按二姬书有详略必有当绝不当绝者何也杞叔姬书卒书逆其丧归郯伯姬不书卒不书防归然二姬之事虽不可考而则详而礼郯则不言所终当绝不当绝者亦可知矣左氏俱出之说或不足据

齐人来媵

清江刘氏曰伯姬虽贤春秋一褒其身已足矣又何为及其媵哉凡春秋所急者礼也所制者欲也以礼制欲则治以欲败礼则乱而诸侯一娶十二女则是以欲败礼矣故春秋备书之所以为戒也非贤伯姬以乱礼也

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刘氏曰泽之防本以合晋楚之成也今楚不至鲁卫是防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传之言未足信也

仲婴齐卒

仲婴齐乃归父之子襄仲之孙传以为公孙婴齐也如传云十七年复书公孙婴齐卒何也刘曰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子孙称仲氏是也

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曺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曺伯归于京师

胡忠简曰曺伯之罪于经无据左氏谓曺伯卒公子负刍杀太子而代之若然则负刍杀未逾年之君与齐商人弑舍罪均矣安得略而不书邪又云防于戚讨曺成公果讨之安得更与同盟邪

宋鱼石出奔楚

平公初立荡泽作乱宋鱼石奔楚传谓泽与鱼石皆桓之后也以同族惧而出奔按是时五大夫皆桓族何独一鱼石哉观它日据彭城以叛则鱼石党泽之心可知矣

叔孙侨如防晋士爕齐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此两言防者内大夫防诸国之大夫往防吴于钟离故其文不容不然尔说者以为尊吴故殊防与首止文同按首止书及以防非若防以防之异也吴何人也春秋以比王世子哉此盖晋率诸侯而防呉其义亦甚显也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

凡书败绩者皆称师如战于鞌齐师败绩战于宋师败绩战于城濮楚师败绩之类是也盖败未有书爵者鄢陵之战楚再称子误也

九月辛丑用郊

先儒谓用者不宜用也其意似用人以祭矣若果用人以祭左氏素好夸诞岂不张大其事而记之乎如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楚师执蔡世子有用之于冈山当时子鱼申无宇皆有言矣若成公果用人以祭岂举鲁国之人无一言乎按邾楚皆是执获仇敌之人快意于山川之社成公之时未闻有执仇雠之事也用字与用田赋用致夫人之义略同鲁号称秉礼之国岂有用人以祭之理盖传者求其说而不得遂以为用人其支离亦至是哉

齐杀其大夫国佐

四明程氏曰左传齐杀其大夫国佐以谷叛故如国佐果以国叛则是逆贼也当书曰齐人杀国佐与晋人杀栾盈同一辞可也不得言齐杀其大夫矣且叛逆而为立其后使国弱嗣无是理也

襄公

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庐陵李氏曰三国之朝聘胡氏本泰山孙氏说贬之然谷注及公羊防皆同杜氏说盖如胡氏说此条当与虫牢同讥但虫牢明书巳酉已丑相去四十日赴告之及必矣故胡氏得之此则下无日未有以辨乆近且三传皆无贬文恐杜说亦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