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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经传·古乐经传(3)

《古乐经传》

古乐经传乐类 提要

及祭祀奏缦乐

燕乐则钟师奏之也但缦乐惟用之祭祀燕乐则祭祀飨食皆用之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

金谓大钟及镈不编者也镈比大钟为小比编钟则大也金奏击此钟镈以为奏乐之节也钟师击钟镈镈师击鼓九夏者杜子春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祴夏公出入奏骜夏按杜郑皆以九夏为诗篇名愚谓言歌又言奏者则有诗篇下驺虞狸首采苹采蘩是也言奏不言歌者则但如笙吹之类而无诗篇九夏是也杜郑但以春秋传肆夏文王鹿鸣并举故断为诗颂然既别言金奏工歌则二乐固有分矣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

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狸首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四乐者大师帅瞽而歌之钟师则以钟鼔应之

掌鼙鼔缦乐

磬师奏缦乐钟师则以鼙而鼓之使作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篪篴管

埙箫管者小师所教瞽蒙所习视了所𫷷今笙师亦教焉则是与小师杂教之下所𫷷乐器亦是与视了杂𫷷之也其奉而藏之者盖并视了所𫷷而奉藏之故视了无藏器之文

舂牍应雅以教祴乐

牍应雅三器也上八器者则吹之此三器则舂之舂谓以筑地舂此三器专为祴乐之用宾醉而出奏祴夏筑此三器于庭以为奏乐之节也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

钟笙笙与钟声相应也言钟以包磬言笙以包埙篪箫管之属

大丧𫷷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大旅则陈之

𫷷其乐器者𫷷其所掌之乐器也视了所掌笙师则不𫷷而奉藏之所以知者以埙箫管之器同又大旅则视了𫷷器而笙师陈之知其职相通也○按旅大祭也独于视了笙师见之者所掌乐器独多故于此两处言𫷷器陈器以见凡也其余职一器者则蒙大丧之文以从简省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镈师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鼔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

镈师所击者镈至作乐之时则惟击其鼓而已鼔人职云以晋鼔鼓金奏

军大献则鼓其恺乐凡军之夜三鼜皆鼔之守鼜亦如之

军夜谓行军之夜三鼜者初昏夜半旦明也守鼜备守之鼔

大丧𫷷其乐器奉而藏之

此所𫷷藏谓镈鼔并大钟也故钟师无文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飨亦如之韎东夷之乐也东夷之俗于三方为美则其乐亦于诸夷为优故其官特称师而祭祀大飨皆舞之不与诸方同也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

散乐列国之乐也夷乐杂居中国夷狄之乐也所以知者以下文掌四方之舞仕者而又不言四夷则非远裔可知

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不言大飨又但于奏燕乐之时舞之则杀于韎乐矣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

持羽吹籥文舞也按文王世子小学正教干大胥赞之籥师教戈籥师丞赞之是籥师未尝不教戈舞也此不言者以文舞统之重文德也○又按乐师所教有六舞而此唯言羽舞盖皇亦羽之类而既兼戈舞则干帗亦当兼之乐师总其事籥师专其职尔惟旄舞则意是旄人所掌人舞则意是韎师所掌盖皆夷舞也故司徒舞人四舞独无旄舞人舞者以此与

祭祀则鼓羽籥之舞宾客飨食则亦如之

国子舞羽则籥师鼔之○按书传言干戚之舞不一此言祭祀独鼓羽籥之舞不及干者盖朱干玊戚惟施于大武之乐而已其余诸舞皆不用也大武之舞总干山立迟而又久卒以皆坐复缀终焉故孔子极言其偃武修文之事以晓牟贾则虽干舞亦以羽舞槩之此与大祭不用商声之意正同乐记宾牟贾一节声舞答问可与周官相发明也

大丧𫷷其乐器奉而藏之

此所𫷷惟羽籥而已○按声之后则及于舞故镈师之次则以韎师旄人籥师继之然夷舞散舞先于国子之舞者示四方归化为文德所懐也

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籥章掌土鼓豳籥

土鼓筑土为鼔上古之乐也豳籥吹籥之声章豳人之乐也

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

豳诗豳风之七月也

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

田祖神农也田畯古之始耕田者农夫也蜡者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万物助天以成岁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息养之于是国亦养老焉盖建亥之月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雅豳颂先儒或破七月之诗当之朱子以为雅之甫田大田颂之载芟良耜或其类也然不可考矣迎寒暑则先击鼓尊天气也故先上古之乐祈年祭蜡则先吹籥重农事也故先豳人之乐也○按豳诸侯之国以其为受命之基故不可夷于列国之乐而特以籥章掌之其用之必于田事者后稷以来世勤稼穯王业所肇用之岁事不忘本也然宗庙之中列国四夷之乐莫不陈而观焉豳风王者之本独不陈之者以其非王者之乐故不可与韶夏武等若与燕乐缦乐散乐夷乐混而陈之又非所以尊祖宗之德推受命之符也用之以与上古之乐配其防逺矣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曰四夷者方外四裔之夷也乐谓其所用之器也此视旄人所掌之夷又加远矣故其舞容或鄙怪而不足观存其乐器声歌所以通远俗示无外也然韎师用之大飨旄人用之宾客此则曰燕而已以是而推其所用之祭祀亦当有等也

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

镈师以上乐器各有所司而典庸器并藏之庸器伐国所获之器存以示子孙者官以典庸器为名重其器也文以藏乐器为先盖大司乐之属

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簴陈庸器飨食宾射亦如之视了将悬乐器则为设笋簴以待之庸器亦陈之者所以告功昭德惕子孙示臣下也

大丧𫷷笋簴

不言藏者笋簴不藏也记曰有钟磬而无笋簴

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司干掌舞器

舞器兼羽籥干戚之类籥师之教则槩以羽修文事也司干所藏则槩以干存武备也文则修之武则备之周公名官之意也

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

言授舞器则非一器可知

大丧𫷷舞器及葬奉而藏之

除羽是籥师所𫷷余舞器皆司干𫷷之凡所职应𫷷一器者则不言葬因其少略之也应𫷷多器者则下必言葬因其多详之也

右凡乐职二十自大司乐至小胥皆以学校之教为职而掌乐之政令焉自大师至视了则专乎声乐之事故次之典同本律吕审声音以造乐器故又次之乐器之司自磬师至镈师备矣故又次之有声必有舞故韎师旄人籥师又次之籥章鞮鞻氏或为上古先世之乐或为外方逺裔之音故又次之典庸器声器也司干舞器也皆藏器以待事而已故又次之凡散见书传如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之类乃异代之制而杂出他官若鼓人舞人凫氏韗人磬人梓人之属则各执艺事以役于此者也

辩证

圜钟为宫以下说异于古何也曰调与声不同从来说者皆未别明声调是以特就经上之律起意而不复以前文参考尔且以黄钟之五调论则所谓黄钟宫调者用黄钟所生之七律而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也所谓黄钟商调黄钟角调黄钟征调黄钟羽调者则亦用黄钟所生之七律而或以太簇或以姑洗或以林钟南吕起调毕曲也所以然者黄钟以太簇为商以姑洗为角以林钟为征以南吕为羽如此节用黄钟为角调则必以其所生之角声起调毕曲自然之理也故如黄钟之为角声也则必曰夷则角而不曰黄钟角如太簇之为征声也则必曰林钟征而不曰太簇征如姑洗之为羽声也则必曰林钟羽而不曰姑洗羽汉魏以来乐部未之有改然则黄钟为角之为角调而用姑洗太簇为征之为征调而用南吕姑洗为羽之为羽调而用大吕无疑也考礼运虽有旋相为宫之言然并未着其例然则六经中大乐声调之理惟周官此文为可据尔况其证之前文又相符合则圣人之微辞奥义殆未易以曲说通也郑氏而下为说颇多其中亦有推论巧合如沈氏笔谈之云者然终于声调之理无当故不敢从

其易圜钟黄钟也何据曰案班氏律志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太簇为人统则黄钟当为天宫林钟当为地宫明矣故前文亦以黄钟祀天林钟祭地也太簇虽属人统然前文既与应钟合而为祭地之乐则施之宗庙之宫义有未允而夹钟者前文所用以享于先祖者也盖天气始于子地气始于午人事始于卯者阴阳昼夜之正也地退一位而始于未则避南方之正阳也人进一位而始于寅则重民事之蚤作也然则宗庙之祭以圜钟为宫既合享祖之文又着人事之始比于援引星辰舍经证纬不亦善乎汉书郊祀志盖仍此误至唐祖孝孙以黄钟祀天林钟祭地乃为能复古者独其以太簇享庙则但据三统之义而未知周官之有互文为少失尔

商调之避他书亦有足征者与曰孔子谓宾牟贾曰声淫及商何也曰非武音也有司失其传也孔子曰唯某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郑康成解此为有贪商天下之心揆之文义为不类按国语武王以夷则之上宫毕阵以黄钟之下宫布戎以太簇之下宫布令于殷以无射之上宫施舍百姓史记亦云武王伐纣吹律听声杀气相幷而音尚宫然则大武之乐盖尚宫声而末流之失其音节乃有滥入于商者故曰声淫及商犹所谓岁在星纪淫于元枵者云尔非贪商天下之谓也夫大武之乐以武功着然于商声犹不用况此三祭所奏者云门咸池大韶之舞则其去商调也何疑其为缘此之义于太簇无射二律有应为起调毕曲者则幷去之又何据也曰国语伶州鸠谓太簇所以金奏注云正声为商故为金奏又景王将铸无射之钟而州鸠以为不可是亦必有说矣盖黄钟一律为诸声之本而太簇为其商则是太簇之正声商也吕令西方其音商而无射者又穷秋之律金气之盛也三祭之乐既去商调故于此二律之起调毕曲者而幷去之是亦求之声音之理而可通者即以本经之文为据可矣

前文奏太簇以祭地奏无射以享先祖何也曰前文言歌奏而不言其所为之调则知是共一调也既两律共为一调则阴阳相宣高下相济可以无嫌矣此三乐者各自为调者也各自为调则其一声之起调毕曲者必独盛而孤行是以避之也且大祭与分祭不同前者大武之乐用以享祖矣而此宗庙之中乃舍武而用韶圣人于此必有精意存焉其前后异同之闲正可参伍之以求其说尔

合辰之说谓气候晷刻皆同信乎曰此据入气之一日言耳故交子月之一日必与交丑月之一日同也交寅月之一日必与交亥月之一日同也其余合辰无不皆然古以斗建合朔为说者亦谓至此一日则斗柄移宫而日月迁次故指此以为标识焉尔今既天与岁差而此说不可用则当明其意焉可也

十二月之合气候晷刻相似十二律之合则分寸长短悬殊何也曰十二月之合其气候晷刻则同矣然而阴阳之消长进退岂可同乎哉律也者冩阳气之消长者也故亥则阳消于外而寅则阳息于中盖相应而相反虽相反而实相应者也故比而合之阴阳之道乃备发敛之气乃和律之有合也又岂与天地不相似哉

十二声之说何如曰十二声者以声论而形在其中也故谓侈弇厚薄之类为器之形则可以高下陂险达微之类为器之形则不可惟但以声言之则其制器以合之者自有小大长短厚薄侈弇之法且其于诸器皆有以包之而不独钟制为然矣考工磬人章云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端已上声太高也故摩旁以薄之已下声太下也故摩端以厚之此则不独钟器之证而国语云钟尚羽琴瑟尚宫磬尚角匏竹尚制盖钟声洪大故其器不当过于大而尚羽其击撞之节则亦不当过于大而尚羽也琴瑟之声细微故其器不当过于细而尚宫其搏拊之节则亦不当过于细而尚宫也磬声和平而角音为清浊之中故磬之制与夫敲戛之节贵得其平而尚角也匏竹者以人气吹之者也人声之高下清浊本有裁制故匏竹之制与夫吹之之节一唯以人声为之凖则而已此又不独钟器为然且不独制器为然之证矣夫高下者声之所不能无者也故高声正声下声非声之病也今专指其病而绝无一声之得其正者则亦何所据以为齐量之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