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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叟行端禅师语录·卷八(10)

《元叟行端禅师语录》

(门人)法林.禅噩.祖铭.梵琦 等编 径山元叟端禅师语录序

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与金银冲屋栋。到头难免北邙行。

众生所抱病根别。诸佛因谈药味殊。别亦不真殊亦妄。妄穷真极本如如。

因果历然如指掌。颟顸莫谩过青春。皮囊出了又还入。六趣茫茫愁杀人。

天上日没月又出。山中叶落华还开。黄泉只见有人去。不见一人曾得回。

当人早早宜自修。欢乐何曾有终毕。长安陌上貂锦儿。祇恐无绳系白日。

业风鼓击枯髑髅。贪心如海不知足。诸佛悟之登涅盘。众生从此入地狱。

事过都是空。事来本非有。请君听我言。莫饮无明酒。

观音赞。二首

三十二应身。十四无畏力。如日游虚空。何处有踪迹。

篮里锦鳞。活鱍鱍地。提起便知。早落第二。

题罗汉图

诸谛空来世所无。神通百变绝名模。不知何处有踪迹。却被人传作画图。

题牧牛图

谁家荒疃连平原。何处孤村带乔木。官田耕尽牛正闲。且对东风弄横玉。

须菩提尊者赞

雨华曾动㤭尸迦。赞叹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粗刺棃。当时不与劈脊搂。

宾头卢尊者赞

神通妙用总饶伊。我且分明一问之。手策眉毛不曾放。何如烦恼未空时。

寒山拾得赞

作偈吟诗。既村且野。谓是文殊。吾不信也。

烧火扫地。掣风掣颠。安得佛世。有此普贤。

朝阳穿破衲。对月了残经。赞

线涩眼正昏。俄逢太阳照。冬来天正寒。且补者一窍。

冰轮飞上天。空庭白如昼。此帙偶未终。非贪数黑豆。

达磨大师真赞。二首

长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茎芦去如箭。阖国人追不再还。争如莫上梁王殿。

震旦来求大乘器。分明杓卜听虚声。当时幸遇梁天子。得脱浑身出凤城。

鼓山晏国师真赞

圣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怜儿不觉丑。南国搅得沸如汤。大地山河颠倒走。

大慧和尚真赞

眼盖五天。胸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黄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断妙喜世界。如陶家轮。置须弥卢于蜗牛角上。无不得大自在。临济一宗。由是大兴于世。岂趋冥蓦暗。小根魔子。所得干浼。

中峰和尚真赞

巍巍堂堂。炜炜煌煌。言无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无翼。而轩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彻也。似备头陀契机雪峰之球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云。为宝华王狮子高广之座。与森罗万像。同一敷扬。斯所以钟普明一门之秀。联慧朗三世之芳也。

断崖义首座真赞

天目之白云不白。天目之青山不青。只者是渠真面目。莫听断崖流水声。

东屿和尚真赞

明水大羹。其纯淡也。浑金璞玉。其粹温也。扬蓬尘于海底。摘杨华于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门之秀。赖以独存。其袒肩担荷之功。尚何言也。

福臻琦长老请赞(以下师自赞。凡六首。琦即楚石也)

心直如弦。性急似箭。触着则发。无背无面。父藏叟不设藏叟门庭。祖大慧不识大慧机变。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随他脚跟转。

隆教铭长老请赞

谓是径山。本无此相。谓非径山。今有此相。说是论非。转增幻妄。古鼎长老。要作他家儿孙。直须烧却此帧。三世十方空荡荡。

五祖意长老请赞

非驴非马。百无所长。三十年间。四坐大床。只将真实两字。自谓高出诸方。即此为黑暗崖。照夜宝炬。即此为浊恶海。济人舟航。譬如煮沙。欲成佳馔。而拟填末法无底之饥疮。庭柏从渠既久知渠肺肠。要须别资一路。却成大树。与世作阴凉。

镜中居士请赞

处世甚疏。谋生至拙。其夭矫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洁也。碧落无云之月。共佛祖若仇若雠。与衲僧为妖为孽。三十年四着戏衫。皆诸方之所不悦。镜中居士庵提遮。知心岂在多饶舌。

徒弟惠玘都寺请赞

有擒虎兕机谋。无辩龙蛇眼目。坐断天下径山。须是者个瞎秃。

慈侍者请赞

百无所长。眼空当世。厌钝德山。点污临济。言称大慧嫡孙。直是令人叵耐。当机些子不容情。偏与衲僧作冤对。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

题跋

题圣凡融会图

迦文以神道设教。故幽明无间。仲尼以人道设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迹论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阳清净无为。几乎声闻四谛之作。书曰。为道不同。同归于治。三圣之同。同于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观皇极谠议。三教可一。其斯之谓乎。因陀罗以传记所载。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笔成此图。岂亦文中子之意耶。虽然。世之览者。切忌按图索骏。

题英宗皇帝手诏。洎苏子瞻小帖

大觉琏。在宋为禅门硕德。仁宗赐以龙脑钵盂。琏谓。非佛仪式。辄对中使焚之。苏文忠作碑。纪述其详。可得闻也。英宗赐以任性住持之诏。琏谓骇人耳目。内诸针线包间。苏文忠作书。求示其详。莫得闻也。琏后坐蜕四明阿育王山。其后莫得闻者。人皆共睹。什袭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宝焉。

眉山程正辅。文忠外兄也。绣衣持斧。为南海详刑使者。时文忠谪居罗浮。与正辅相别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岂知当轴。有欲杀意乎。噫彼儒此佛。虽各不同。其砥节砺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万世颓波。谁谓其果不同耶。

题徽宗皇帝墨宝

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时薛昂由尚书左丞。登门下省。进无謇谔之忠。退无恬静之节。区区为二子。祈请职名。可谓社稷臣乎。佑陵亲御翰墨。批其谢辞。龙翔凤翥。虽耸观瞻。禄位之冗。莫甚于斯者。又六年金人长驱汴京矣。宗庙既沦禾黍。生民亦坠涂炭。此札独流传至今。脱或播之太史。实为千古商监。

题云居即庵和尚入院佛事遗稿

即庵始登云居时。先一夕。宿瑶田庄。梦伽蓝神安乐公。谓曰。汝与此山。祇有一粥缘。明日午后至寺。晚参罢。会同袍二僧斗狠。闻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师深切疑讶。后数年。蜀士有官达于朝者。与师亲故。以云居虚席。请师补处。师欣然承命。将复征往梦。竟至瑶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能知诸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于斯二者。即庵可无憾矣。痴绝以福不逮慧。为虑。重加粉饰。何言之小哉。

番阳克贯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为示。余谓。此纸有关教门重轻。豁达空拨因果。妄谋进取者。观此。得不稍戢芒锐云。

跋张紫岩及圆悟宏智诸老墨迹

紫岩张魏公。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抚四川时。圆悟大师祖。尝把其手嘱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无支临济宗者。叮咛再三。至于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径山奏请。大慧师祖出世。济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兹偈之寄。其于大法。岂小补哉。师祖平生。痛事韬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头否诘焉。叙引朽腐。[衔-金+缶]位磨灭。览者固难晓解。今以公所述塔铭。与小溪云门祭文。及圆悟临终。录日月证之。洞然无复余蕴矣。圆悟为隰州诸父行。大慧与隰州并化四明。当时号二甘露门。默照邪禅。尤大慧所深诋。

天目为圆悟五世孙。跋语盛称隰州。云篷月棹。沙鸥旅雁。皆题品详悉。独无一语。及力扶圣主。作中兴。赢得广传无尽灯之寄。岂当时未有魏公张紫岩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遗曦娥也。

题赵伯驹画隋矦救蛇图

虫类之毒。莫如蛇。人皆知恶焉。昔有蛇被伤。隋矦救而活之。其蛇后含一珠致谢。其大径寸。其光可并明月。世之见利忘义。负大恩不报。有愧是蛇者多矣。而人不知恶。方矜之骋之。以为能事。赵伯驹岂无激于中。而然耶。

题照律师遗墨

大智老人。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颜圣徒。评之详矣。今观燕寂遗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浊波涛海。何人识此心。

题灵隐寺重刊镡津文集后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庄周之达言。古今之极论也。宋皇佑间。笃时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尝欲致疮痏于吾佛教法。仲灵嵩公禅师。由永安山中。抱成书。奏之天子。天子览其书。赐号明教大师。诏付传法院。编联入藏。使与诸佛修多罗。同为万世耿光。当时立朝。如韩稚圭。富彦国。田况。赵抃诸豪。莫不心悦诚服。其平昔以弥戾车。执迷自昧者。由是悉皆从风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尽。明教此之胜德。不可尽也。

灵隐所刊文稿。年深损坏。天台耆宿志真。挥槖金。一新板本。以寿天下后世。其于教法。岂小补哉。

跋高前山所藏兰亭。并无禅诸老墨迹

龙跃天门。虎卧凤阁。梁武至公之评也。况兰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无禅则戒月孤高。见地[日/出/大/米]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岩则禅门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澜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辈行虽不同。则与前山翁。同颉颃西浙雄席间。胶漆其情。金石其义。死生以之固宜。

题昙藏主拆袜线集

以拆袜线。欲补此向上一窍。其胆气。可谓过人矣。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题浮山远禅师小帖

师始参叶县。县门庭峻硬。衲子畏。莫敢近。时天方雪寒。既水洒之。又挺逐之。师志益锐。言曰。某甲数千里。特为此事而来。岂以水挺去。县笑曰。子却要参禅。遂得挂搭。后充典座。众苦枯淡。县偶出。师取油面。作五味粥。县归赴堂。大怒其事。坐僧堂前。估衣钵。趁出院。师无难色。因僦屋而居。托人愿求随众入室。县亦不许。后征索僦屋钱。师持钵以偿。县出见之。复笑曰。子真有意参禅。令人唤归。未几遂浩然大彻。光明至今烛天。

今之雏道人。稍不协意。谤焰蜂起。恨不诛之。如仇视师。宜如何哉。余尝想其人。不可见。今观此小帖。亦足聊慰万一。师自号柴石野人。以其通晓吏事。或称录公云。

题东林十八贤图

晋室土崩瓦解。[一/(匚*(厂-一)*〡*(巨-匚))]金傍睨。怀窃取神器之心。陶靖节寄兴于酒。谢灵运托志于诗。因与雁门大士。同结净社于九江庐阜之间。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时也果何时也。宋李伯时。以笔端如幻三昧。摹写普示天下后世。览者其可无感于中哉。

题华光墨梅

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华光其有之矣。简斋云。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旨哉言乎。

题龙头

头角峥嵘。非怀握所玩。风朝雨夕。宜常宣吾佛无上神咒。以呵护之。霹雳一声。恐擘天飞去也。

题圆悟帖

高皇幸江都时。圆悟由金山。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辈。请悟。就殿说法。敷演简径。奏对明白。皇情大悦。尝问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风寒。恐老病浸极为对。因有天下名山。惟师择居之诏。遂迁瓯峰祖席。时高庵已挝退鼓。居寺之东堂。塔碑载之详矣。此帖谓金山和尚以窝蜂怀持江心。因以病辞。当是高庵既立僧之后。未华顶之前。有旨补处金山。而坚卧不起。故形简牍如此。不然。何言其在东塔。甚安稳也。禅门宝训云。同高庵者。异圆悟。是圆悟者。非高庵。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与临归蜀小参。略曾及云。今赝浮图。往往引以为故事。以藉攘夺之口。岂果知古人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