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何事。日用但教心坦平。珠与金银冲屋栋。到头难免北邙行。
众生所抱病根别。诸佛因谈药味殊。别亦不真殊亦妄。妄穷真极本如如。
因果历然如指掌。颟顸莫谩过青春。皮囊出了又还入。六趣茫茫愁杀人。
天上日没月又出。山中叶落华还开。黄泉只见有人去。不见一人曾得回。
当人早早宜自修。欢乐何曾有终毕。长安陌上貂锦儿。祇恐无绳系白日。
业风鼓击枯髑髅。贪心如海不知足。诸佛悟之登涅盘。众生从此入地狱。
事过都是空。事来本非有。请君听我言。莫饮无明酒。
观音赞。二首
三十二应身。十四无畏力。如日游虚空。何处有踪迹。
篮里锦鳞。活鱍鱍地。提起便知。早落第二。
题罗汉图
诸谛空来世所无。神通百变绝名模。不知何处有踪迹。却被人传作画图。
题牧牛图
谁家荒疃连平原。何处孤村带乔木。官田耕尽牛正闲。且对东风弄横玉。
须菩提尊者赞
雨华曾动㤭尸迦。赞叹重重世稀有。可惜手中粗刺棃。当时不与劈脊搂。
宾头卢尊者赞
神通妙用总饶伊。我且分明一问之。手策眉毛不曾放。何如烦恼未空时。
寒山拾得赞
作偈吟诗。既村且野。谓是文殊。吾不信也。
烧火扫地。掣风掣颠。安得佛世。有此普贤。
朝阳穿破衲。对月了残经。赞
线涩眼正昏。俄逢太阳照。冬来天正寒。且补者一窍。
冰轮飞上天。空庭白如昼。此帙偶未终。非贪数黑豆。
达磨大师真赞。二首
长江十月浪滔天。脚踏茎芦去如箭。阖国人追不再还。争如莫上梁王殿。
震旦来求大乘器。分明杓卜听虚声。当时幸遇梁天子。得脱浑身出凤城。
鼓山晏国师真赞
圣箭射入九重城。曾郎怜儿不觉丑。南国搅得沸如汤。大地山河颠倒走。
大慧和尚真赞
眼盖五天。胸吞四海。碧眼胡。以之不直分文。黄面老。因之倍增光彩。断妙喜世界。如陶家轮。置须弥卢于蜗牛角上。无不得大自在。临济一宗。由是大兴于世。岂趋冥蓦暗。小根魔子。所得干浼。
中峰和尚真赞
巍巍堂堂。炜炜煌煌。言无舌。而充塞乎五湖四海。名无翼。而轩翥乎九有八荒。其廓彻也。似备头陀契机雪峰之球室。其痛快也。如忠道者悟旨佛眼之磨坊。由是四十年。不下西天目。即青山白云。为宝华王狮子高广之座。与森罗万像。同一敷扬。斯所以钟普明一门之秀。联慧朗三世之芳也。
断崖义首座真赞
天目之白云不白。天目之青山不青。只者是渠真面目。莫听断崖流水声。
东屿和尚真赞
明水大羹。其纯淡也。浑金璞玉。其粹温也。扬蓬尘于海底。摘杨华于火中。其妙而不痕也。西丘三世之重。南宕一门之秀。赖以独存。其袒肩担荷之功。尚何言也。
福臻琦长老请赞(以下师自赞。凡六首。琦即楚石也)
心直如弦。性急似箭。触着则发。无背无面。父藏叟不设藏叟门庭。祖大慧不识大慧机变。福臻手眼既通身。切忌随他脚跟转。
隆教铭长老请赞
谓是径山。本无此相。谓非径山。今有此相。说是论非。转增幻妄。古鼎长老。要作他家儿孙。直须烧却此帧。三世十方空荡荡。
五祖意长老请赞
非驴非马。百无所长。三十年间。四坐大床。只将真实两字。自谓高出诸方。即此为黑暗崖。照夜宝炬。即此为浊恶海。济人舟航。譬如煮沙。欲成佳馔。而拟填末法无底之饥疮。庭柏从渠既久知渠肺肠。要须别资一路。却成大树。与世作阴凉。
镜中居士请赞
处世甚疏。谋生至拙。其夭矫也。青山有雪之松。其皎洁也。碧落无云之月。共佛祖若仇若雠。与衲僧为妖为孽。三十年四着戏衫。皆诸方之所不悦。镜中居士庵提遮。知心岂在多饶舌。
徒弟惠玘都寺请赞
有擒虎兕机谋。无辩龙蛇眼目。坐断天下径山。须是者个瞎秃。
慈侍者请赞
百无所长。眼空当世。厌钝德山。点污临济。言称大慧嫡孙。直是令人叵耐。当机些子不容情。偏与衲僧作冤对。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六
慧文正辩佛日普照元叟端禅师语录卷第七
题跋
题圣凡融会图
迦文以神道设教。故幽明无间。仲尼以人道设教。故彼此有殊。由性命言之。幽明不得不通。由形迹论之。彼此不得不分。伯阳清净无为。几乎声闻四谛之作。书曰。为道不同。同归于治。三圣之同。同于善世利人也。文中子曰。观皇极谠议。三教可一。其斯之谓乎。因陀罗以传记所载。耳目所接。幽明彼此之事。笔成此图。岂亦文中子之意耶。虽然。世之览者。切忌按图索骏。
题英宗皇帝手诏。洎苏子瞻小帖
大觉琏。在宋为禅门硕德。仁宗赐以龙脑钵盂。琏谓。非佛仪式。辄对中使焚之。苏文忠作碑。纪述其详。可得闻也。英宗赐以任性住持之诏。琏谓骇人耳目。内诸针线包间。苏文忠作书。求示其详。莫得闻也。琏后坐蜕四明阿育王山。其后莫得闻者。人皆共睹。什袭至今。由是如希世之宝焉。
眉山程正辅。文忠外兄也。绣衣持斧。为南海详刑使者。时文忠谪居罗浮。与正辅相别已久。其小帖所言。嗒然陶然。岂知当轴。有欲杀意乎。噫彼儒此佛。虽各不同。其砥节砺行。守志不回。上悚九重明主。下激万世颓波。谁谓其果不同耶。
题徽宗皇帝墨宝
宋有天下第八世。大柄日移。庶政日解。时薛昂由尚书左丞。登门下省。进无謇谔之忠。退无恬静之节。区区为二子。祈请职名。可谓社稷臣乎。佑陵亲御翰墨。批其谢辞。龙翔凤翥。虽耸观瞻。禄位之冗。莫甚于斯者。又六年金人长驱汴京矣。宗庙既沦禾黍。生民亦坠涂炭。此札独流传至今。脱或播之太史。实为千古商监。
题云居即庵和尚入院佛事遗稿
即庵始登云居时。先一夕。宿瑶田庄。梦伽蓝神安乐公。谓曰。汝与此山。祇有一粥缘。明日午后至寺。晚参罢。会同袍二僧斗狠。闻于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师深切疑讶。后数年。蜀士有官达于朝者。与师亲故。以云居虚席。请师补处。师欣然承命。将复征往梦。竟至瑶田庄而寂。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能知诸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于斯二者。即庵可无憾矣。痴绝以福不逮慧。为虑。重加粉饰。何言之小哉。
番阳克贯藏主。出其入院佛事真墨。为示。余谓。此纸有关教门重轻。豁达空拨因果。妄谋进取者。观此。得不稍戢芒锐云。
跋张紫岩及圆悟宏智诸老墨迹
紫岩张魏公。为宋南渡。第一人物。其宣抚四川时。圆悟大师祖。尝把其手嘱曰。杲首座。真得法髓。苟不出。无支临济宗者。叮咛再三。至于忍泣。故公造朝。首以径山奏请。大慧师祖出世。济北一宗。由是震耀天下。兹偈之寄。其于大法。岂小补哉。师祖平生。痛事韬晦。有不作者虫豸重誓。故偈末。因以肯出头否诘焉。叙引朽腐。[衔-金+缶]位磨灭。览者固难晓解。今以公所述塔铭。与小溪云门祭文。及圆悟临终。录日月证之。洞然无复余蕴矣。圆悟为隰州诸父行。大慧与隰州并化四明。当时号二甘露门。默照邪禅。尤大慧所深诋。
天目为圆悟五世孙。跋语盛称隰州。云篷月棹。沙鸥旅雁。皆题品详悉。独无一语。及力扶圣主。作中兴。赢得广传无尽灯之寄。岂当时未有魏公张紫岩此祗夜伽陀耶。何掎摭星宿遗曦娥也。
题赵伯驹画隋矦救蛇图
虫类之毒。莫如蛇。人皆知恶焉。昔有蛇被伤。隋矦救而活之。其蛇后含一珠致谢。其大径寸。其光可并明月。世之见利忘义。负大恩不报。有愧是蛇者多矣。而人不知恶。方矜之骋之。以为能事。赵伯驹岂无激于中。而然耶。
题照律师遗墨
大智老人。为宋僧一狐之腋。四明颜圣徒。评之详矣。今观燕寂遗墨。因寄意云。律中麟角者。一字直千金。五浊波涛海。何人识此心。
题灵隐寺重刊镡津文集后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庄周之达言。古今之极论也。宋皇佑间。笃时咎冰。拘墟藐海。日用不知者。尝欲致疮痏于吾佛教法。仲灵嵩公禅师。由永安山中。抱成书。奏之天子。天子览其书。赐号明教大师。诏付传法院。编联入藏。使与诸佛修多罗。同为万世耿光。当时立朝。如韩稚圭。富彦国。田况。赵抃诸豪。莫不心悦诚服。其平昔以弥戾车。执迷自昧者。由是悉皆从风而靡。劫石可磨。明教此之大功。不可磨也。劫波可尽。明教此之胜德。不可尽也。
灵隐所刊文稿。年深损坏。天台耆宿志真。挥槖金。一新板本。以寿天下后世。其于教法。岂小补哉。
跋高前山所藏兰亭。并无禅诸老墨迹
龙跃天门。虎卧凤阁。梁武至公之评也。况兰亭又其得意者耶。吾宗诸老。在道眼。不在翰墨。无禅则戒月孤高。见地[日/出/大/米]白。由前山翁。嗣其法知焉。雪岩则禅门巨擘。有向上爪牙。而波澜放肆者也。佛慧佛心木翁。辈行虽不同。则与前山翁。同颉颃西浙雄席间。胶漆其情。金石其义。死生以之固宜。
题昙藏主拆袜线集
以拆袜线。欲补此向上一窍。其胆气。可谓过人矣。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题浮山远禅师小帖
师始参叶县。县门庭峻硬。衲子畏。莫敢近。时天方雪寒。既水洒之。又挺逐之。师志益锐。言曰。某甲数千里。特为此事而来。岂以水挺去。县笑曰。子却要参禅。遂得挂搭。后充典座。众苦枯淡。县偶出。师取油面。作五味粥。县归赴堂。大怒其事。坐僧堂前。估衣钵。趁出院。师无难色。因僦屋而居。托人愿求随众入室。县亦不许。后征索僦屋钱。师持钵以偿。县出见之。复笑曰。子真有意参禅。令人唤归。未几遂浩然大彻。光明至今烛天。
今之雏道人。稍不协意。谤焰蜂起。恨不诛之。如仇视师。宜如何哉。余尝想其人。不可见。今观此小帖。亦足聊慰万一。师自号柴石野人。以其通晓吏事。或称录公云。
题东林十八贤图
晋室土崩瓦解。[一/(匚*(厂-一)*〡*(巨-匚))]金傍睨。怀窃取神器之心。陶靖节寄兴于酒。谢灵运托志于诗。因与雁门大士。同结净社于九江庐阜之间。共其事者。凡十有八人。斯时也果何时也。宋李伯时。以笔端如幻三昧。摹写普示天下后世。览者其可无感于中哉。
题华光墨梅
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华光其有之矣。简斋云。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旨哉言乎。
题龙头
头角峥嵘。非怀握所玩。风朝雨夕。宜常宣吾佛无上神咒。以呵护之。霹雳一声。恐擘天飞去也。
题圆悟帖
高皇幸江都时。圆悟由金山。诣行在所。一日上遣使者八辈。请悟。就殿说法。敷演简径。奏对明白。皇情大悦。尝问所居金山何如。悟以大江多风寒。恐老病浸极为对。因有天下名山。惟师择居之诏。遂迁瓯峰祖席。时高庵已挝退鼓。居寺之东堂。塔碑载之详矣。此帖谓金山和尚以窝蜂怀持江心。因以病辞。当是高庵既立僧之后。未华顶之前。有旨补处金山。而坚卧不起。故形简牍如此。不然。何言其在东塔。甚安稳也。禅门宝训云。同高庵者。异圆悟。是圆悟者。非高庵。此乃二家宗徒事也。悟退院上堂。与临归蜀小参。略曾及云。今赝浮图。往往引以为故事。以藉攘夺之口。岂果知古人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