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修行。固是好事。然年轻女。人非所宜也(九十六)。
修行一事。一切众生共之。无有不宜者。言一切众生。则飞禽走兽。地狱饿鬼等。并在其中。菩萨随类化身。常在飞禽走兽地狱饿鬼之内。教化众生。令成佛道。岂非无有不宜者乎。我等居人伦之内。为男为女。为僧为俗。为老为少。皆极宜修行。极宜趁早修行。何也。若飞禽走兽等。罪障深重。修行难。人道修行易。不于易时修行。错过可惜。如谓女人年轻。不宜修行者。非也。经中列听众。常有童女之名。童女岂非年轻者。佛宜之。而我等谓不宜。可乎。不过凡修行者。在家人。尤当调处合法。不宜任听庸流。随波逐浪。徒为无益。若念佛一门。家中置前所开之经书。女不识字。男为解说。随分思惟其义。谨守常课。频频发愿往生。外间如有实有德者。请至家中。讲演一番。夫实有德者。彼为法而来。决不误人修行。倘贫贱之家。于营生次忙里偷闲。随分念佛。频频发愿求生净土。不论富贵贫贱男女老少。皆可念佛。极宜修行。
念佛诵经家中不得安静。又不能净口。如何使得(九十七)。
世间人情。惟银钱最关切。譬如这宗银钱能到我手。而尚未到我手中。便时时忆想。从不觉不安静。而不忆想者也。今念佛求生净土。便嫌不安静矣。所以然者。念佛求生净土之心。不似银钱之关切故耳。不然。就于不安静之间。时时忆念。有何不可。至于不能净口者。若作佛事。断无不净口之理。今为修行。只因此时未能净口。则不妨于未净口时。更修行起来。诵经念佛。有何不可。道心一勇猛见得透。谁人不能净口乎。
三教同源。究竟其理如何。今在家学佛者。多阐扬着作(九十八)。
如今初发信心通文墨者。开口必谈三教同源。然三教者。各有门户。各有家法。各有至理。乌可同也。若至理同者。释迦牟尼佛。于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在中天竺国净饭王宫。初生下地之时。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明白告言。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言独尊。可知无有并尊者矣。即可见佛之至理。实无有能同者。此是了义说。不是不了义说。若说佛居其源。千流万派。不出一源者。汝当于此细思之。归到一源处。才可名同。未到一源处。而只在千流万派处。岂不是异。何可言同也。今且毋庸如此费词。楞严经云。一门超出妙庄严路。凡修一门。必由一门深入。今修念佛。即应从念佛深入。且不许别门来杂。况三教耶。不肖尝云。儒释二教。为学之道理。时时遇合。儒释所归之至理。有世间出世间之别也。不肖又言。三教同源之义。未始无有。汝但到了极乐世界。不要说此间三教。即十方无量世界。界界无量教门。尽在汝一个鼻孔中出气。不为分外矣。我佛实有如是至理。备载群经。他书无有也。
三教同源。说亦无伤。何必苦苦辩之(九十九)。
元门外道。每窃佛家言。惑乱世人。大害也。儒与释。释有助儒之益。而儒有利释之功。佛眼视之。分道扬镳。固无碍也。惟是儒者。好心学佛。先因见得儒理渊源。今三教同源一句。便谓佛理犹如是尔。于是不复精研。遂失进修之阶位。终成蒙昧。罔穷觉海之真源。致使胜缘难就。彼岸多虚。乃三教同源之说误之也。故不得已而言之○儒家之混沌。佛教之三灾。依稀相似。大三灾到。一切坏尽。洞然无有。儒中大圣大贤。谅非凡夫所作。是三界外果位中人。来此随类现身。化人度世耳。本不沦没。故不可槩言堕落。
净土法门。念佛往生修持大意。略明于是矣。其中再撮精要。必令雅俗并赏。有目皆睹(一百)。
寻常讲说。净土多曰信行愿。最为紧要。据我看来。古人提出欣厌二门。此欣厌二字。尤为紧要也。然犹未也。若不认真。虽欣厌亦空谈也。故知欣厌而复加之以认真。可谓紧要中之紧要。真为精要者矣。何谓欣。欣者欣慕也。欣慕念佛。欣慕西方。苟能欣慕。心必切。何谓厌。厌者厌离也。厌离娑婆。厌离生死。苟能厌离。心必远。欣慕必厌离。厌离必欣慕。未有厌离而不欣慕。欣慕而不厌离者也。惟其欣慕之极。则所谓信也。信必真。所谓行也。行必专。所谓愿也。愿必实。若其欣慕不极。厌离不极。则虽信也信必浅。虽行也行必浮。虽愿也愿必疏。故欲劝人发真信。修专行。立实愿者。先须开欣厌二门。令他于念佛求生西方之事。欣慕之极。于娑婆五浊恶世生死海中。厌离之极。然后真信以发起。专行以纯熟。实愿以成就。再策以认真修习。如此念佛。未有不往生者也。此言不为深细。亦不粗浅。于理不为详密。亦不渗漏。其亦可以雅俗并赏有目皆睹矣乎。
问答已。至心回向。敬说偈言。
我以大悲心阐扬念佛法仰祈三宝尊慈悲加护我假此萤火光化作智慧灯照耀于世间引之深念佛念佛愿往生还来度含识西方不退转直至成菩提
念佛百问(终)
跋
水云长老。梵行高洁。精研贝典。尤深净土法门。志气闲澹。不事雕琢。真水云若也。与予交最善。是书问答百则。提唱莲宗。皆是脚踏实地。从正知正见流出。剖疑辨惑。切当今时。上秉佛祖宗旨。不违毫发。固末法之津梁。至于出语直截。立意圆正。具眼者必能鉴诸。可不待予赘。
道光乙酉良月既望宝严学人贝墉谨跋于四色莲居之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