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山僧自入者个社。火场头惟具一行铁脊骨。一个不变心。至于禅道佛法。毫无些子留滞胸中。填塞肚里。今日被众和尚。以老人转棹之故。无端举向人天众前。睁眼看者。张耳听着。毕竟道个甚么。以为承先启后。良久曰。枝头柳映千春茂。树里华飘万古香。
入塔归上堂。一番景过一番新。梅绽金舒巧样呈。惟有者些浑四序。都卢无变亦无更。作么生是无变无更底道理。莫是宝塔重。新总持不动。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舍利流辉。眼存青白。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新长老。摇唇鼓舌。重打葛藤。四众等法谊如故。道念恒存。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若会得者三错。堪报老人莫报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业。其或未然。再扬家丑。蓦竖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
佛成道日。结制说戒。上堂问。圣明统御万国咸宁。道合君臣。河清海晏。正恁么时。和尚又作么生。师曰。惯弄灵蛇势赫赫万层。曰祇如本郡文武官宰绅衿四众等。迎请和尚。开场选佛。且道。以何利益檀度。师曰。活捉生马威昂昂千里。曰恁么则寿如山福如海。瓜瓞连绵。簪缨蔼蔼去也。师曰。谛当更谛当。问聚云心印临济纲宗。如何是临济第一句。师曰。前三三后三三。如何第二句。师曰。七不成八不就。如何第三句。师曰。茶斟三个枣。曰恁么不独衲僧咸有庆。文经武纬尽恩荣。师曰。且喜小出大遇。问。至道真乘。本无言说。应机接物。须赖激扬。至道真乘即不问。应机接物事如何。师曰。曹溪有路人皆到。曰即今陇畔寒梅新发秀。山头瑞雪斗芳妍。未审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曰。信是谁人得得来。曰恁么从此治平扬法化。千邦万国荷真风。师曰。今日恰遇同参。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恁么恁么。几度频临江上望。黄梅花向雪中开。不恁么不恁么。嫩柳摇金线。且要应时来。试看释迦老子。明星一点。奇哉三汉。譬说喻说。论教论宗。以至调跛驴医瞎马。不过应个时节。又看历代宗师。说甚么谨严高古细密简明亲切。转身异类。末后拈尘柄。说脱空。不过应个时节。祇如现前文武绅衿。护法四众。请山僧开炉选佛。结百二十期。致令他人划地为限。又令披五条七条二十五条。一归依。二归依。三归依。路从平地险。人向静中忙。道是应时节。不应时节。良久。复卓拄杖云。本是潇湘江上客。自西自东自南北。复举。波斯匿王问世尊。胜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应一。若言其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义若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今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看他波斯匿王。意欲连科及第。世尊即将名覆金瓯。今日众中。若有问第一义谛。山僧但拍掌呵呵。何故𫆏。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原来总是歌。
忠州桐山普门灯显禅师
涪陵夏氏子。少从应院。初参万松有年。适松化去。庆忠应白岩之请。师谒焉。一日同众侍立次。忠举默然良久话验众。师曰。大似屋里贩扬州。忠曰。莫道无事好。师曰。和尚也是无端。忠便打。师便喝。忠曰。异时不得孤负老僧。师作礼而退。复侍庆忠于五云。一日病起。呈偈曰。改头换面几生来。此日无端眼豁开。分付目前皮袋子。何妨马腹与驴胎。忠曰。那个是你开底眼。师竖起拳头。忠曰。放下着。师才放下。忠曰。又在甚么处。师曰。明日金城寺里有斋。忠曰。放汝三十棒。师珍重便出。忠主席南城。命师作监寺。一日入方丈。忠竖起拂子。师便喝。忠曰。因甚即喝。师曰。无奈院事甚繁。忠遂印之。
出住桐山。上堂。拈拄杖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珊瑚林里拥金毛。无漏国中悬明月。觌面承当得来。错过了也。还知么。岁历已颁新日月。无劳更唱太平歌。卓拄杖一下。下座。
夔州天元体如灯慧禅师
郡之李氏子。参庆忠于太平。一日闻忠举香严击竹话。师于言下有悟。乃啐地曰。原来只是恁么。颟顸多少英杰。忠曰。道甚么。师竖起拳头。忠曰。是甚么师于忠面前。[祝/土]地三下。拂袖便出。
住后上堂。若论此事。明明现成。岂在升堂抛沙撒土为垂示耶。但愿诸人真实履践。自有入手时节。即今还有真实履践者么。出来与山僧相见。僧问。济北宗旨。诸家各答不同和尚。作么生。师曰。不打者鼓笛。进曰。既为宗师。何得如此。师便打。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虚空眉拖地。如何是第二句。师曰。海底角接天。如何是第三句。师曰。昆仑骑象走。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师曰。那咤带血腥。如何是踞地狮子。师曰。狐踪绝迹。如何是探竿影草。师曰。莫作两样看。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曰。金刚与泥人擦背。如何是宾中主。师曰。乌鸡石上飞。如何是主中宾。师曰。风吹松韵清。如何是主中主。师曰。空谷石点头。又僧问。临济宾主与洞山宗旨同别。师曰。一队猢狲夜簸钱。如何是正中偏。师曰。青山卧白云。如何是偏中正。师曰。雪岭乌龟走。如何是正中来。师曰。月移水底天。如何是兼中至。师曰。寒梅夜发鸳鸯树。如何是兼中到。师曰。百昌已播旧时春。如何是君。师曰。皇极开天运。如何是臣。师曰。将相贵忠贞。如何是君向臣。师曰。塞外不迎君。如何是臣奉君。师曰。赤心惟报国。如何是君臣道合。师曰。明良喜启会聚风云。如何是诞生王子。师曰。九龙方吐水。尊贵自天然。如何是朝生王子。师曰。紫禁嵩呼遍。端然致太平。如何是末生王子。师曰。圣种贤才各不同。如何是化生王子。师曰。腐草若无心。萤光何处是。如何是内生王子。师曰。不见妖梅放。还疑上苑香。僧再进。师喝曰。饭袋子。好似些水老鸦捕鱼。囫囵吞囫囵吐。何曾得些受用来。夫五家宗旨。非是教人册子上记来。徒衒虚名。须知言句乃救病之良方。贵亲证亲悟。师家答处。乃应病授药。所谓医不执方。合宜而用。岂是局定死蛇头。令人堕坑落堑。竖拄杖云。三句四喝。宾主偏正。五位君臣。五位王子。都在山僧者里。汝还一口吞得下么。韩卢休逐块。狮子惯咬人。卓一卓下座。
巫阳慈祥灯远禅师
本邑人。上堂举南岳因僧问。如镜铸像。像成后。光向甚么处去。岳曰。如大德为童子时相貌何在。僧曰。祇如像成后。为甚么不鉴照。岳曰。虽然不鉴照。瞒他一点不得。颂曰。新月如钩一线悬。白云淡处露中天。相看疑谓寒光薄。个里谁知一镜圆。
天峰灯南禅师
忠州雷氏子。示众。举南岳因马祖阐化江西。遣僧往探之。乃命曰。待伊上堂时。但问作么生。伊道的语记将来。僧至马祖一如教。问作么生。祖曰。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僧回举似岳。岳然之。颂曰。知子莫若父。当仁不让师。抛戈卸甲后。千里暗投机。
惺彻灯法禅师
上堂。举青原参六祖。首问。当何所务即得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甚么来。原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原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颂曰。金殿苔生劫外春。更阑人静月华明。威音那畔绝消息。岂着今时麟阁勋。
天宁灯九禅师
赞达磨像曰。对御谈玄一字无。九年冷坐石头枯。亲将皮髓平分后。那个男儿不丈夫。
庆忠灯向禅师
示众。举云盖僧乞瓦因缘。颂曰。当初乞瓦向官人。一问曾酬云盖僧。公案于今重拈出。不妨遍地布金砖。
大川灯济禅师
上堂。举三祖忏罪因缘。颂曰。风恙缠身已不堪。何缘忏罪究根源。因知罪性本空故。秋水无痕月皎然。
晖白灯桂禅师
举风幡话。颂曰。迷悟关头洵不同。廊庑暮夜刹幡风。二僧若也知消息。推倒长干使化龙。
四维禅师
举三祖僧璨大师。自二祖授法。深自韬晦。居无常处。积十余年。人无知者。四祖道信。时为沙弥。礼祖问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祖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祖曰。何更求解脱乎。信于言下大悟。颂曰。无人觑着历多年。为法深藏气骨寒。孰意沙弥无忌惮。妄将一语广流传。
天长禅师
南宾冉氏子。久事庆忠。志修净业。忠嘱以偈云。根苗奇异迥非同。不属西兮不属东。节候到时馨自若。佛生一体有无中。师呈偈云。佛生一体。无彼无此。从苗辨地。识人因语。佳作仁。可知礼。
妙德尼灯鉴禅师
举六祖本来无一物话。颂曰。本来无物惹尘埃。米熟功成独倩筛。衣钵夜传三鼓后。一花五叶至今开。
工部熊汝学月崖居士
豫章丰城人。适怀宗皇帝。毁大内银铜佛。俄以事感。帝悟。命公入蜀。采买铜铅。时庆忠。住平都。法席大震。公扣焉。先是忠梦一人。帐前拜谒。傍僧曰。是和尚弟子来了。诘旦果至。忠示以东山水上行话。不逾年有悟。献临济宗旨颂曰。霹雳晴空风舞[石*靡]。山门走入灯笼中。问予临济之宗旨。今日牙疼未与通。忠曰。着着着。又颂曹洞宗旨曰。潜行密用及相续。曹洞家风玄又玄。舌上有机织出锦。目前无我写成篇。古人落在今人手。今日热似昨日天。要会二师真面目。直须抹却五圈圈。
聚云老人讳日拈香。流水常存今古脉。高山不断去来云。青青岩桂华香远。岁岁秋风雨露痕。今日是先师翁忌辰。法孙灯绍万里希遘。拈香礼塔。无物供养。生平善笑。聊以为敬。阿呵呵。且道。笑个甚么。
忠问。一球三子是何义。士曰。三界大师四生慈父。曰何不说法。士曰。说法已久。自是和尚不闻。曰我若闻。非真说法也。旁僧曰。居士说法竟。士指栗蓬。忠谓僧曰。汝无故架祸于人。士呵呵大笑。忠颔之。
为聚云庆诞。前月忌辰将甚去。今朝生日自何来。火烧不死金刚眼。赚煞诸方尽活埋。咦。我若不是儿孙。直教骂得骨出。
为叙州朱提山朝阳池和尚立石记曰。月明老人。得法于铁牛。传大慧心印。兀坐朝阳。二十余年。待其人而后行。聚云吹万。师翁独得其宗者。继往开来。今有我师铁壁矣。水部尚书熊汝学。为老人三传法子也。水木之思。勒石垂远。章皇帝。命以御史大夫。未就。隐终南。
总宪吴天谷保泰灯朗居士
顺天人。抚蜀。按涪陵。见庆忠随宜录。作书遣使迎忠。忠不往。公亲诣山中问道。未久辞忠。忠召公。公应诺。忠良久。公于言下领悟。回南滨。致书于忠曰。得侍吾师。庆快平生。但世缘相迫。暂作六月之息。居士一呼。弟子回首。相会时看。说个甚么。一日谕寮属曰。尔等莫谓本院尊大。最尊大者和尚耳。本院见铁大师后。方知吾孔圣朝闻之道。自今以后。矢志食素。将身许国。以酬太祖三百年养士之恩。尔等各宜熏修。遵崇三宝。语罢。该属等稽首再拜。泣泪如雨。
按察文苇庵居士
早岁登第。夙慕禅学。及官按察。一日闻衙司喝退堂声。有省。拈偈呈忠曰。踏着秤锤原是铁。从前错认定盘星。积卷如山休拟议。且听当阳喝一声。
长阳侯胡屏山居士
赞五祖像曰。黄梅路接破头山。遇个小儿非等闲。佛性答来真奇特。栽松能不忆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