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云。文殊普贤。昨夜三更相打。每人与二十棒趁出院了也。赵州云。和尚棒教谁吃。师曰。王老师过在甚么处。州乃作礼。
石庵玿颂。是贼识贼精识精。南泉无过强惺惺。赵州礼拜归堂去。前箭犹轻后箭深径山杲颂。南泉无过口能招祸。赵州礼拜草贼大败。径山不管结案据款。文殊普贤且过一边。
师曰。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
赵州云。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
师示众云。江西马祖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恁么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有过么。赵州礼拜而出。时有一僧。随问赵州曰。上座礼拜便出。意作么生。州曰。汝却问取和尚。僧乃问。适来谂上座意作么生。师曰。他却领得老僧意旨。
黄龙心云。古人恁么道。譬若管中窥豹。但见一斑。设使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犹是骑马向冰凌上行。若是射雕手。何不向蛇头揩痒。良久云。鸳鸯绣出自金针径山杲云。两个老汉。虽善靴里动指头。殊不知旁观者丑。
师问僧云。夜来好风。僧云。夜来好风。师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吹折门前一株松。次问一僧云。夜来好风。僧云。是甚么风。师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是甚么松。师云。一得一失。
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曰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州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赵州闻沙弥喝向侍者曰。教伊去者乃教去。沙弥便珍重。州曰。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法眼因僧来参次。眼以手指帘。寻有二僧。齐去卷帘。眼云。一得一失。
上堂。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云门云。且道牛内纳。牛外纳。直饶你说得纳处分明。我更问你觅牛在云峰悦云。说甚纳些子。尽乾坤大地色空明暗情与无情。总在翠岩这里。放行则随缘有地。把住则逃窜无门。且道放行好把住好。幻寄云。随邪逐恶汉。
上堂。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么。一僧出曰。某甲买。师曰。不作贵不作贱。汝作么生买。僧无对。
卧龙代云。属某甲去也禾山代云。是何道理赵州代云。明年与和尚缝一领布衫雪窦显云。虽然作家竞买。要且不善轮机。且道南泉还肯么。雪窦也拟酬个价。直令南泉进且无门。退亦无地。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别处容和尚不得。
师云。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大沩智云。三世诸佛既不知有。狸奴白牯又何曾梦见。灼然须知向上有知有底人始得。且作么生是知有底人。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埋。沙场无限英雄汉。堆山积岳露尸骸径山杲颂。三世诸佛不知有。老老大大外边走。眼皮盖尽五须弥。大洋海里翻筋斗。狸奴白牯却知有。瀑布不溜青山走。却笑无端王老师。错认簸箕作熨斗。
师巡堂次。牵一头牛入堂。首座以手拊牛背一下。师便休去。赵州以草二束。放在首座前师至庄所。庄主预备迎奉。师曰。老僧居常出入不与人知。何得排办如此。庄主曰。昨夜土地报道。和尚今日来。师曰。王老师修行无力。被鬼神觑见。侍者便问。和尚既是善知识。为甚么被鬼神觑见。师曰。土地前更下一分饭。
玄觉云。甚么处是土地前更下一分饭云居锡云。是赏伊罚伊。只如土地前见。是南泉不是南泉天童觉云。老僧当时若见庄主与么道。便与捉住云。放汝不得。何故。不见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因圣颕云。南泉被这僧一问。不免向鬼窟里作活计。
师问维那。今日普请作甚么。对曰拽磨。师曰。磨从你拽。不得动着磨中心树子。那无语。
保福代云。比来拽磨。如今却不成法眼代云。恁么即不拽也。
上堂。然灯佛道了也。若心诸所思。出生诸法。虚假不实。何以故。心尚无有。云何出生诸法。犹如形影分别虚空。如人取声安置箧中。亦如吹网欲令气满。故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教你兄弟行履。据说十地菩萨住首楞严三昧。得诸佛秘密法藏。自然得一切禅定解脱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现色身。或示现成等正觉。转大法轮。入涅盘。使无量入毛孔。演一句经无量劫。其义不尽。教化无量亿千众生。得无生法忍。尚唤作所知愚。极微细所知愚。与道全乖。大难大难。珍重上堂。诸子。老僧十八上解作活计。有解作活计者出来。共你商量。是住山人始得。良久。顾视大众合掌曰。珍重无事。各自修行。大众不去。师曰。如圣果大可畏。勿量大人尚不奈何。我且不是渠。渠且不是我。渠争奈我何。他经论家。说法身为极则。唤作理尽三昧。义尽三昧。似老僧向前被人教返本还源去。几恁么会。祸事。兄弟。近日禅师太多。觅个痴钝人不可得。不道全无。于中还少。若有。出来共你商量。如空劫时有修行人否。有无作么不道。阿你。寻常巧唇薄舌。及乎问着。总皆不道。何不出来。莫论佛出世时事。兄弟。今时人担佛着肩上行。闻老僧言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便聚头拟推老僧。无你推处。你若束得虚空作棒。打得老僧着一任推。时有僧问。从上祖师至江西大师。皆云即心是佛。平常心是道。今和尚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学人悉生疑惑。请和尚慈悲指示。师乃抗声答曰。你若是佛。休更涉疑。却问老僧。何处有恁么傍家疑佛来。老僧且不是佛。亦不曾见祖师。你恁么道。自觅祖师去。曰和尚恁么道。教学人如何扶持得。师曰。你急手托虚空着。曰。虚空无动相。云何托。师曰。你言无动相。早是动也。虚空何解道我无动相。此皆是你情见。曰虚空无动相。尚是情见。前遣某甲托何物。师曰。你既知。不应言托。拟何处扶持他。曰即心是佛既不得。是心作佛否。师曰。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情计所有。斯皆想成。佛是智人。心是采集主。皆对物时。他便妙用。大德莫认心认佛。设认得。是境被他。唤作所知愚。故江西大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教你后人恁么行履。今时学人。披个衣服。傍家疑恁么闲事。还得否。曰既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和尚今却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未审若何。师曰。你不认心是佛。智不(此字应衍)是道。老僧勿得心来。复何处着。曰总既不得。何异(或作与非)太虚。师曰。既不是物。比什么太虚。又教谁异不异。曰不可无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师曰。你若认这个。还成心佛去也。曰请和尚说。师曰。老僧自不知。曰何故不知。师曰。教我作么生说。曰可不许学人会道。师曰。会甚么道。又作么生会。曰某甲不知。师曰。不知却好。若取老僧语。唤作依通人。设见弥勒出世。还被他挦却头毛。曰使后人如何。师曰。你且自看。莫忧他后人。曰前不许某甲会道。今复今。某甲自看。未审如何。师曰。冥会妙会许你。作么生会。曰如何是妙会。师曰。还欲学老僧语。纵说是老僧说。大德如何。曰某甲若自会。即不烦和尚。乞慈悲指示。师曰。不可指东指西赚人。你当哆哆和和时。怎么不来问老僧。今时巧黠。始道我不会。图甚么。你若此生出头来道。我出家作禅师。如未出家时。曾作甚么来。且说看共你商量。曰恁么时某甲不知。师曰。既不知。即今认得可可是邪。曰认得既不是。不认是否。师曰。认不认是什么语话。曰到这里某甲转不会也。师曰。你若不会。我更不会。曰某甲是学人即不会。和尚是善知识合会。师曰。这汉向你道不会。谁论善知识。莫巧黠。看他江西老宿在日。有一学士问。如水无筋骨。能胜万斛舟。此理如何。老宿云。这里无水亦无舟。论什么筋骨。兄弟。他学士便休去。可不省力。所以数数向道佛不会道。我自修行。用知作么。曰如何修行。师曰。不可思量得。向人道。恁么修恁么行。大难。曰还许学人修行否。师曰。老僧不可障得你。曰某甲如何修行。师曰。要行即行。不可专寻他辈。曰若不因善知识指示。无以得会。如和尚每言修行须解始得。若不解。即落他因果。无自由分。未审如何修行。即免落他因果。师曰。更不要商量。若论修行。何处不去得。曰如何去得。师曰。你不可逐背(应是辈字)寻得。曰和尚未说。教某甲作么生寻。师曰。纵说何处觅去。且如你从旦至夜。忽东行西行。你尚不商量道去得不得。别人不可知得你。曰当东行西行总不思量。是否。师曰。恁么时。谁道是不是。曰和尚每言我于一切处而无所行。他拘我不得。唤作遍行三昧。普现色身。莫是此理否。师曰。若论修行。何处不去。不说拘与不拘。亦不说三昧。曰何异有法得菩提道。师曰。不论异不异。曰和尚所说修行。迢然与大乘别。未审如何。师曰。不管他别不别。兼不曾学来。若论看教。自有经论座主。他教家实大可畏。你且不如听去好。曰究竟令学人作么生会。师曰。如汝所问。元只在因缘边看。你且不奈何。缘是认得六门头事。你但会佛那边。却来我与你商量。兄弟。莫恁么寻逐。不住恁么。不取古人语行菩萨行。唯一人行。天魔波旬领诸眷属。常随菩萨后。觅心行起处。便拟扑倒。如是经无量劫。觅一念异处不可得。方与眷属礼辞。赞叹供养。犹是进修位。中下之人便不奈何。况绝功用处。如文殊普贤。更不话他。兄弟。作么生道行是无。觅一日行底人不可得。今时傍家从年至岁。只是觅究竟。作么生空弄唇舌生解。曰当恁么时。无佛名。无众生名。使某甲作么图度。师曰。你言无佛名无众生名。早是图度了也。亦是记他言语。曰若如是。悉属佛出世时事了。不可不言。师曰。你作么生言。曰设使言。言亦不及。师曰。若道言不及是及语。你虚恁么寻逐。谁与你为境。曰既无为境者。谁是那边人。师曰。你若不引教来。即何处论佛。既不论佛。老僧与谁论这边那边。曰果虽不住道。而道能为因。如何。师曰。是他古人。如今不可不奉戒。我不是渠。渠不是我。作得伊如狸奴白牯行履。却快活。你若一念异。即难为修行。曰云何一念异难为修行。师曰。才一念异。便有胜劣二根。不是情见。随他因果。更有什么自由分。曰每闻和尚说。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未审如何。师曰。缘生故非。曰报化既非真佛。法身是真佛否。师曰。早是应身也。曰若恁么。即法身亦非真佛。师曰。法身是真非真。老僧无舌。不解道。你教我道即得。曰离三身外。何法是真佛。师曰。这汉共八九十老人相骂。向你道了也。更问甚么离不离。拟把楔钉他虚空。曰伏承华严经是法身佛说。如何。师曰。你适来道什么语。其僧重道。(或作问)师顾视叹曰。若是法身说。你向甚么处听。曰某甲不会。师曰。大难大难。(传灯至此云。好去珍重。遂止。而师语录复有下文)汝看亮座主。是蜀中人。解讲三十二本经论。于江西讲次。来见开元寺老宿。宿问。见说座主解讲经。是否。主云。不敢。宿云。将什么讲。主云。将心讲。宿云。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主云。莫是虚空讲得。宿云。却是虚空讲得。主拂袖便行。宿召座主。主回首。宿云。是什么。主便开悟。兄弟。看他快利。么。僧云。据和尚说。即法身说法。师云。若如是会。早是应身了也。僧云。既是应身。岂无说法者。师云。我不知。云某不会。师云。不会却好。免与他分疏。问教中道。法身大士会处。即见法身佛。地位菩萨。即见报身佛。二乘唯见化身佛。莫是此理否。师曰。我眼不曾看教。兼无耳孔不曾听。你自看取。若如是忆持。即已后始不奈何。如似弄珠说珠光遍。有金盘在即得。忽被拈却金盘去。何处弄珠。向什么处寻他光遍与不遍。学人礼拜。和尚笑云。大难大难。古人骂你唤作田猎渔捕。唤作搬粪人。好去珍重示众。真理一如。潜行密用。无人觉知。呼为(应有无字)渗智。亦云无渗不可思议等。空不动性。非生死流。道是大道。无碍涅盘。妙用自足。始与一切行处而得自在。故云于诸行处无所而行。亦云遍行三昧。普现色身。只为无人知他用处。无踪迹。不属见闻觉知。真理自通。妙用自足。大道无形。真理无对。所以不属见闻觉知。无粗细想。如云不闻闻是大涅盘道。这个物不是闻不闻。僧问。大道不属见闻觉知。未审如何契会。师云。须会冥契自通。亦云了因。非从见闻觉知有。见知属缘。对物始有。者个灵妙不可思议。不是有对。故云妙用自通。不依傍物。所以道通。不是依通。事须假物方始得见。所以道。非明暗法。离有离无。潜理幽通。无人觉知。亦云冥会真理。非见闻觉知。故云息心达本源。故号如如佛。毕竟无依自在人。亦云本果。不从生因之所生。文殊云。惟从了因之所了。不从生因之所生。从上已来。只教人会道。更不别求。若思量作得道理。尽属句义。三乘五性义理。无不唤作行履。处处受用具足即得。若论道即不是。一向耽着。被他识拘。亦云世间智。教云一向耽着三藏学者。为田猎渔捕。为利养故煞害大乘。亦云贪欲成性。所以云。佛不会道。我自修行。我自有妙用。亦云正因。了六波罗蜜空。即物拘我不得。所以祖师西来。恐你诸人迷着因果地位。故来传法救迷情。顿悟花情已。性是花种性。亦云菩提花。故江西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先祖虽说即心即佛。是一时间语。空拳黄叶止啼之说。如今多有人。唤心作佛。唤智为道。见闻觉知皆是道。若如是会者。何如(应作殊)演若达多迷头认影。设使认得。亦不是汝本来头。故大士诃迦旃延。以生灭心。说实相法。皆是情见。若言即心即佛者。如兔马有角。非心非佛。牛羊无角。汝心若是佛。亦何用非他有无形相。以何是道。所以教中不许。宁作心师。不师于心。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故云佛有道。心(此处有脱误原录如是姑因之)不离见闻觉知。皆属因缘而有。皆是照物而有。不可常照。所以心智俱不是道。且大道非明暗法。虽(应作离)有无数。数不能及。如空劫时。无佛名。无众生名。与么时正是道。只是无人觉知见他。数不及他。唤作无名大道。早属名句了也。所以真理一如。更无思想。才有思想。即被阴拘。便有众生名。有佛名。佛出世来。唤作三界智人。只如未出世时。唤作什么。如云不得而得有无而兴大慈。佛出世。只令人会道体非凡圣。唤作还源归本。体解大道。今日既如是会道。即无量劫来六道四生。皆有去来。是暂时行履处。先圣本行集云。我无所不行。一切众生。虽在如是行处。为无了因故生贪欲。名为在缠。不得自在。暂时岐路。云驶月运。舟行岸移。众生妄想。物无不住。岂况理能迁变。今既如是会。却向里许行履。不同前时。为了因。会本果故。了阴界空。六波罗蜜空。所以得其自在。若不向里许行履。如何摧锉得五种贪。二种欲。不守住声闻。随于劫数。所以诸佛菩萨。具福智二严。为了因。了六波罗蜜空。体者个受用。所以不存知见。始得自在。若有知见。即属地位。便有分剂心量。被因果隔。唤作酬因答果佛。不得自在。所以大圣诃他。为内见外见情量不尽二障二愚。所以见河能漂香象。真理无形。如何知见。大道无形。理绝思量。今日行六波罗蜜。先用了因。会本果故。了此物是方便受用。始得自由。去住自在无障碍。亦云方便勤庄严。亦云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只是不许分剂心量。若无如是心。一切行处乃至弹指合掌。皆是正因。万善皆同无终。(此字应是作字)始得自在。所以天魔外道求我不得。唤作无住心。亦云无渗智。不思议妙用自在。菩提涅盘。皆是修行人境界。皆属明句。若会本来非凡物。即水不能洗水。何以故。本来无物故。经云我王库中实无如是刀。又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所以道非明暗。故云性海不是觉海。觉海涉缘。即须对物。他便妙用。无人觉知。唤作极微细透金色水尘。菩萨所因。唤作受用具。若水不洗水。即体不是明暗。亦云无渗智。又云无碍智。若如是即一切处拘我不得。如今更别求建立义句。觅胜负知解语言。言众生劣有佛圣救众生。求佛菩提。皆属贪欲。亦云破戒比丘。与道悬隔。大道无明。未曾有暗。非三界摄。非去来今。如来藏实不覆藏。师子何曾在窟。五阴本空。何曾有处所。且法身无为。不堕诸数。法无动摇。不依六尘。故经云。佛性是常。心是无常。所以智不是道。心不是佛。如今且莫唤心作佛。莫作见闻觉知会。者个物。且本来无许多名字。妙用自通。数量管他不得。是大解脱。所以道人心无住处。踪迹不可寻。故云无渗智。不思议智。看他池州崔使君。问五祖大师云。徒众五百。何以能大师独受衣传信。余人为甚么不得。五祖云。四百九十九人。尽会佛法。惟有能大师。是过量人。(是过量人。或作不会佛法)所以传衣信。崔云。故知道非愚智。便告大众。总须记取。师云。记得属第六识。不堪无事珍重又云。暂时披垢腻之衣来。为人说破。不是凡圣物。他家早晚与人为因。亦不曾与人为果。若与人为因。即不自在。被因果所拘。不得自由。佛未出世时。无人会得。若出世边论。还许少分会。但以冥理自通。无师自尔。本自无物。由是见闻觉知。即是报化。所以三十二相异体。故若离彼。即同如来。报化佛总打却。何处存立。不是不许。只如弥勒又作凡夫。他炽然行六波罗蜜。他家触处去得。因什么便不许他。他不曾滞着凡圣。所以那边会了。却来这边行履。始得自由分。今时学人。多分出家。不肯入家。好处即认。恶处即不认。争得。所以菩萨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他家去住得自由。且如何。若知即被知处所拘。若不恁么。争得不许他。他者个定不曾变异。若不定。即属造化也。他那个早晚曾变动。所以十二分教。决定不是我。我即向十二分教中行履得。若十二分教是我。即受变也又云。大道一如。无师自尔。若能如如不变。故不曾迷。报化非真佛。莫认法身。凡圣果报皆是影。若认着。即属无常生灭也。粗细而论。纤毫不立。穷理尽性。一切全无。如世界未成时。洞然空廓。无佛名无众生名。始有少分相应。直向那边会了。却来这里行履。不证凡圣果位。据本而论。实无少法可得。岂况三乘五性差别名数。但是有因有果。尽属无常生灭也又云。心如枯木。始有少许相应又云。但会取无量劫来性不变异。即是修行。妙用而不住。便是菩萨行。达诸法空。妙用自在。色身三昧。炽然行六波罗蜜空。处处无碍。游于地狱。犹如变观。(准法华。变当作园)不可道伊不得作用。众生无量劫来。迷于本性。不自了体。云尘暂翳。着诸恶欲。云驶月运。舟行岸移。暂时岐路不得自在。种种受苦。不自觉知。乃至今日会取从来性。与今日不别师将顺世。第一座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师曰。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去。座曰。某甲随和尚去。还得也无。师曰。汝若随我。即须衔取一茎草来。师乃示疾。大和八年甲寅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告门人曰。星翳灯幻亦久矣。勿谓吾有去来也。言讫而逝。世寿八十七。腊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