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世尊。既先度彼剃除发师。及受具戒。然后次与婆提唎迦释王出家。受具足戒。自余各各次第出家。及受具戒。于时阿难提婆达多。二人犹故不得出家。从世尊所。回还至于雪山之下。时彼山下。有一长老姓跋[口*耶]瑟咤。名曰僧伽。其人修行。已住三果。成就四禅。恒常依彼雪山而住。
尔时跋[口*耶]瑟咤僧伽。见阿难等二人来至。逆慰之言。诸释童子。何因来此。时彼二人。而报之言。我等今者乐欲出家故来于此。善哉圣者愿度我等。令得出家。
尔时跋[口*耶]瑟咤僧伽。不曾观察提婆达多童子之行。不练其智。即令二人舍家出家。及受具戒。长老阿难。出家未久。在于空闲。坐禅思惟。遂作是念。若优波陀。今必许我至佛所者。我今亦须自见世尊。时彼阿难作是念已。于晨朝时。从房而出。往诣向彼跋[口*耶]瑟咤僧伽之所。顶礼其足。却住一面。住一面已。而白长老跋[口*耶]瑟咤。作如是言。婆檀多优波陀。我今意欲往见于佛听许以不。
尔时跋[口*耶]瑟咤僧伽。报彼阿难作是言曰。阿难。汝今若知时者。往向佛边到佛边已。汝当为我顶礼佛足。为我通传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身安以不。起居轻利。行来化导。不损德也。身体气力。胜常以不。
尔时阿难。闻优波陀作是语已。而白之言。如优波陀。不敢违教。遂即顶礼跋[口*耶]瑟咤僧伽脚足。围绕三匝辞别而去。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九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婆提唎迦等因缘品下
尔时长老提婆达多。见其阿难往向佛所。而告之言。长老阿难。欲何处去。尔时阿难而报之曰。我于今者。欲往见佛。尔时长老提婆达多。报阿难言。阿难。汝今若必然者。少时相待。我亦欲往咨优波陀。共汝相随。俱往佛处尔时提婆达多。即至跋[口*耶]瑟咤僧伽之所。顶礼其足。却住一面。而白之言。我今意欲往见于佛。唯愿尊者慈愍听许。
尔时长老跋[口*耶]瑟咤僧伽。报彼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汝若知时。往至佛所。为我通传。顶礼佛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身安以不。起居轻利。行来化导。不损德也。身体气力。胜常以不。提婆达多。报彼跋[口*耶]瑟咤僧伽。作如是言。如尊者教。不敢违背。遂即顶礼。围绕三匝。辞退而去。
尔时阿难。与彼长老提婆达多。二人相随。发雪山下。往向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
尔时长老提婆达多。白佛言。世尊。我昔求请如来出家。如来而不与我出家。如来今日可不见我得出家耳。
尔时佛告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提婆达多。汝为何事。而出家也。愿汝得已。莫有背也。
时诸比丘。俱白佛言。希有世尊。世尊往昔。恒常教彼提婆达多。为利益事。提婆达多。今反投佛。以为怨仇。作是语已。佛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非但今日我教彼人提婆达多。为利益事。反为其人。以我为怨。过去世时。亦复如是。我教利益。反怨于我。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事云何。愿为论说。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久远世时。于雪山下。有二头鸟。同共一身。在于彼住。一头名曰迦喽嗏鸟。一名优波迦喽嗏鸟。而彼二鸟。一头若睡。一头便觉。其迦喽嗏。又时睡眠。近彼觉头。有一果树。名摩头迦。其树华落风吹。至彼所觉头边。其头尔时作如是念。我今虽复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二头俱时得色得力。并除饥渴。而彼觉头。遂即不令彼睡头觉。亦不告知。默食彼华。其彼睡头。于后觉时。腹中饱满。咳哕气出。即语彼头。作如是言。汝于何处。得此香美微妙饮食。而啖食之。令我身体。安隐饱满。令我所出音声微妙。彼头报言。汝睡眠时。此处去我头边不远。有摩头迦华果之树。当于彼时。一华堕落。在我头边。我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我但当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俱得色力。并除饥渴。是故我时不令汝觉。亦不语知。即食此华。尔时彼头。闻此语已。即生嗔恚嫌恨之心。作如是念。其所得食。不语我知不唤我觉。即便自食。若如此者。我从今后。所得饮食。我亦不唤彼觉语知。而彼二头。至于一时。游行经历。忽然值遇一个毒华。便作是念。我食此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语彼迦喽嗏言。汝今睡眠。我当觉住。时迦喽嗏闻彼优波迦喽嗏头如是语已。便即睡眠。其彼优波迦喽嗏头。寻食毒华。迦喽嗏头。既睡觉已。咳哕气出。于是即觉有此毒气。而告彼头。作如是言。汝向觉时。食何恶食。令我身体。不得安隐。命将欲死。又令我今语言粗涩。欲作音声。障碍不利。于是觉头。报彼头言。汝睡眠时。我食毒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彼头。语别头言。汝所为者。一何太卒。云何乃作如是事也。即说偈言。
汝于昔日睡眠时我食妙华甘美味
其华风吹在我边汝反生此大嗔恚
凡是痴人愿莫见亦愿莫闻痴共居
与痴共居无利益自损及以损他身
佛告诸比丘。汝等若有心疑。彼时迦喽嗏鸟。食美华者。莫作异见。即我身是。彼时优波迦喽嗏鸟。食毒华者。即此提婆达多是也。我于彼时。为作利益。反生嗔恚。今亦复尔。我教利益。反更用我为怨仇也。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既出家已。即于彼时。夏三月内。成就三通。摩尼娄陀。得成天眼。长老跋涪婆。长老因耆。长老难提迦。此诸人等。证罗汉果。阿难。复得须陀洹果。提婆达多。成就世间凡夫神通。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得罗汉果。或在树林。或住在于空闲房室。或住露地。或住在于祇陀园林。昼夜三时。恒唱是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
尔时众多诸比丘等。诣向佛所。而白佛言。世尊。其彼长老婆提唎迦乔瞿弥子。不乐在于世尊法中。不喜不乐。恒常忆昔王位时事富贵之乐。恒常忆念如此事故。或住树下。或住空房。或在露地。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
尔时世尊。唤一比丘。而告之言。汝来比丘。当往诣彼婆提唎迦比丘之边。而为我语。作如是言。世尊唤汝。其彼比丘白言。如教不敢违也。即往诣彼婆提唎迦长老之所到已告言。婆提唎迦。世尊唤汝。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闻彼语已。诣向佛所。到已顶礼。却住一面。
尔时佛告婆提唎迦。作如是言。婆提唎迦。汝实不乐于我法中行梵行不。恒常忆昔王位乐不。由忆彼故。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呜呼快乐。如是以不。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而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跋檀多。佛复告言。汝见何利。或在树下。乃至三时唱如是言。呜呼快乐。呜呼快乐。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白佛言。世尊。我昔在家。治于王位。刹利灌顶。七重墙壁。围我宫殿。守护我等。复有象军。七重守护。复有马军。如是七重。复有车军。及以步军。皆各七重。俱被铠甲。手执戎仗。所谓弓箭刀槊矛楯。金刚大杵。及大铁棒。矛镩铁轮。三叉钺斧。诸戎仗等。周匝绕我。墙外复有七重水堑。如是守护。如是障蔽。犹于夜中。若闻诸声。心生恐怖。不得安乐。身毛皆竖。恒生惭愧。诸根变动。世尊我今。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夜闻种种诸恶兽声。无有恐怖。身毛不竖。无有惭愧。诸根不变。是故我恒独坐思惟。心作是念。我今大得利益之事。今者世尊为我大师。自觉说法于彼法中。我得出家。行于梵行。多有禁戒。摄受于我。成妙行人。我于今者。善得活命。善得命终。是故世尊。我以往昔王位乐时及富贵时。比于今日出家之乐。坐空闲乐觉观之乐。寂定之乐。沙门等乐。忆念此故。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知足少欲。从他乞食。身毛不竖。犹如山鹿。心得自在。坐卧去住。无有障碍。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在于佛前。对诸大众。而说偈言。
我昔在于深宫里七重墙壁甚高峻
严治楼橹及却敌并有七重隍堑等
军众宿卫执戎仗无昼无夜守护我
如是种种自防守身意犹故不安宁
我今在于世尊前无有一人守护我
及以在于空闲处或在树下山林中
如我佛子婆提迦诸人各各相守护
行住坐卧常安乐是故心无有攀缘
我昔宫内乘大象身着缯彩上妙衣
食啖粳粮甘美饭羹臛调和肉味等
今者坐卧随意铺空闲身着粪扫衣
舍爱拔除苦根本欲有所行随我意
尔时世尊。因此事故。复说偈言。
若人知命不生恼亦即不忧是命终
若能勇猛见真谛虽堕苦海终无怖
已断有爱比丘等于一切物悉已断
生死烦恼皆灭尽如是无复有后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若知于我声闻弟子豪贵之中。舍家出家最第一者。所谓即此婆提唎迦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今此长老婆提唎迦。往于昔日。造何善根。今生释种大豪贵家。乃至多饶资财产业。无所乏少。复作何业。承继释种。得升王位。复作何业。便得出家。受具足戒。获罗汉果。世尊复记。汝诸比丘。若于声闻弟子之中。舍彼豪望。而出家者。婆提唎迦。最为第一。
尔时佛告诸比丘僧。作如是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有一贫人。以乞自活。从一城至波罗奈城。至彼城已。其城所有乞人见者。皆呵责言。汝从何来。而至于此。遂遮不听游行告乞。
尔时彼人。见有障碍。作是思惟。我于彼辈。无有过失。何故障我而乞告也。于时波罗奈城有一长者。遗失铜钵。时彼长者求觅铜钵。所在不获。因求钵故。至余一村。时彼乞人。于粪聚中。得彼铜钵。挂于杖头。将来往入波罗奈城。从街至街。从巷至巷。从此交巷。至彼交巷。从此隅角。至彼隅角。口唱是言。此之铜钵。是谁之物。识者收取。而彼游历处处东西。求觅其主。了不能得。既不得主。便即往至付梵德王。乃至长者。后闻有人从彼粪中。得一铜钵。挂于杖头。将来入彼波罗奈城。从街至街。从巷至巷。而口唱言。是谁铜钵。处处游访。不知主处。既不得主。便付梵德。既闻是已。到梵德边。到已白言。大王当知。前者乞人。所奉铜钵。是我之物。
时梵德王。遣使往唤彼之乞人。而语之言。汝于前者。所送铜钵。今此长者云是我许。其事如何。彼人即白梵德王言。如是大王。我本不知彼之铜钵是谁之物。在粪聚中。我既得已。即挂杖头。将来往入波罗奈城。东西访问不知主处。以不得主。遂即将来奉与大王。任王所用。
尔时梵德。闻彼语已。心大欢喜。而告彼言。仁者。汝今欲于我边乞何等愿。我当与汝。而彼铜钵。还其长者。
尔时彼人。白梵德王。作如是言。大王。今若必欲欢喜与我愿者。愿王于此波罗奈城。所有乞人。用我为王。时梵德王。复告彼言。今者何用与彼乞儿而为王也。但当更乞诸余好愿。或金或银。或索国中最胜村落。用为封邑。我即与汝。时彼乞人。复白王言。王若欢喜。与我愿者。我今止欲得前所愿。王遂报言。任汝所乐。随汝作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