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大道本无男女相不知出何教典此语有一利一害如世尊说法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人等同缘共会和光相集僧尽僧学尼尽尼戒助转法轮了无异说此一利也若僧尼混杂坏教败伦此一害也有一等俗人闻得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之说便君不成君臣不成臣父不成父子不成子主不成主仆不成仆乃至男不像男女不像女搅乱世间皆因错会佛语不通理路以至如是殊不知世尊大意要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主是主仆是仆男是男女是女不得动着不得违越自然平等平等如世尊为母上忉利天说法竟众欲遥迎有莲花色比丘尼自念女身见佛必居僧后乃现神力变为转轮圣王千子围绕最初见佛佛见诃曰汝何得越大僧见我汝虽见我色身且不见我法身此教体如是若论宗门会下别有出格一路如妙总尼因参访得悟后为郡守张公请住资寿禅寺开堂曰始从鹿野苑转四谛法轮度百千万众山僧今日与此界他方乃佛乃祖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共转大法轮若一草一木不转法轮则不得名为转大法轮大众且道者老尼得个甚么道理便解开此大口虽然有个疑处山僧蕴于胸中三十余年不曾举着今日要问大众既是乃佛乃祖至于一草一木共转法轮不知听者是谁参。
示众若论此事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只为你不肯承当一向入门入户不能通达无碍所以佛日者里随汝颠倒更说个门与你刻期立限若是个汉一入门来便出得去解制已竟不是死定要你坐满一期名为结制即在堂外执事于苦心志劳筋骨处透得一关不妨痛快若无个出路便是倚门傍户的人若要硬硬里大言不惭以为了手以为解脱殊不知者里有个辨金石子不被你瞒过若是真解脱汉时时现前点着便到触着便知若是假的忽地问着便面如墙壁正是暂时不在如同死人待你停机伫思便有禅道佛法机锋转语搬出一栲栳来总名鬼家活计亦名心识运为有甚么用处如今日贴单大家只管贴单正碌碌中被山僧一问曰名是虚的为什么贴将起来个个认得到那里去大家一时无语虽元木维那请归方丈也只救得一半此皆谓之念头不在的人以后须知惭愧努力参究堂内堂外倘能递相护助遍相警策庶不负此艰难世界相聚吃杯茶说几句家常话莫当容易施主一粒一丝舍来都是要偿还的不是等闲努力努力。
示众古人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又有道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又有道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此等垂语圆活约有两义若作道理依通唯是不许人住着若别有说唯在学人善会今夜且问若无住着大似脚不点地的人若有住着便不相合如何古人有许住阿兰若如何又许佛子住持须知不许住者恐你住于身住于心住于家事住于眷属住于冤住于亲等你若不住于色不住于声香味触法终日钉钉着也是无住绳缚着也是无住所以得无住者方许住持方许住阿兰若方可受施主供养所说施主供养一法施者受者各约有三种也有人情施者有轻慢施者如蹙尔呼尔之类此是下等有望报而施者舍一文要一文福不与你儿戏此是中等若是上等即是施恩不望报即是无住相布施受者亦然有受而不知恩者骗得些哄得些因果不顾自私自利一味放逸无惭无愧此最下流也有受一文必要报一文者此中等受施者也若是上流不见有所施者不见有能施者此等方可报不报之恩如今日养虚堂主不肯自受利养特为施主转为供养佛日禅众亦见无住之一班矣所以经云供养多凡夫僧不如供养一四果供养多四果不如供养一菩萨供养多菩萨不如供养一佛供养多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但不知如何是无心道人所以常对大众道古人云佛法在屙屎放尿处在穿衣吃饭处在迎宾待客处你若举心动念即不是了也毕竟如何是举心动念的穿衣吃饭如何是不举心动念的穿衣吃饭若分不出饶汝说妙谈玄都是从半中腰参学起的都是不知先后的所以只管学机锋学转语做颂做偈大似未学跁先学走一般饶你走得不知跁的光景亦不能接引后来不可为人向来山僧住几处道场都贵单提向上将谓者些粗浅门头户底定是明白的不知问着个个面墙山僧自出家一两年者些便解无有遗余只是用不着常念先师见学人到做不来处便学机锋转语歪知歪见筑着一肚说道今生纵不能彻悟得个正知正见也永无退失故山僧近日拈出极寻常的话问人要人从脚跟下稳实去所以拈出云栖大师见道偈来问人云祇如道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掷戟浑如梦魔佛空争是与非那里见得他见道处若道二十年前话头不明直到三千里外遇着某知识才悟为奇何故不见他行实里参某话遇某人逢某境某处是三千里外纵许有参某话遇某人逢某境便述此说话如何见得他悟道若不知他落处不见他有宗门眼处便好一日做他几首人人做些难道都好算得悟道么若于此看得他个落处看得他眼出来不妨唤他个知有的人今年大众可称老成可谓精进众中也有弃功名来的也有丢书本来的也有舍安乐来的大家同堂共住无是无非无争无闹不要说请方要此期场绝少即我坐道场以来总不能及此故道粮虽有欠缺丛林事虽繁杂山僧不敢辞劳虽甚辛苦因心甘受不至疲病恐你们坐在此中不知难得若知得自当庆幸死心守住孜孜参究久久不放山僧情愿化米供养此亦可报不报之恩处也珍重。
秋轮禅人备茶筵请示众佛说天下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富贵学道难拼命必死难乃至善解方便难随化度人难心行平等难如山僧住佛日难又岂止二十而已大刹复兴难今已兴新旧和合难今已和合末法开堂难到处狂禅炽盛呵斥参究今堂中二百余众俱是苦参。离乱集众难今禅戒共有千二百余如水乳合岁俭募化难今各会首领募四十八愿成就者多化了一直到家难今已得路途无阻到岸运入常住难今已运入运入了炊煮的人难消受的人难今喜各各欢喜各知惭愧道场圆满难今已圆满圆满已从新起头难大家领领缘簿愿者领去不得勉强谢茶。
石雨禅师法檀卷第九(终)
嘉兴大藏经石雨禅师法檀
石雨禅师法檀卷第十
嗣法小师净柱编
问答机缘
师住兰芎因僧举托钵因缘呈解师曰若论此等公案要说有什么难只是辜负德山师忽作托钵势绕禅床大叫曰你道是什么境界时久默忽悟曰蒙师作托钵势不唯捉败德山即向日所疑勘破婆子因缘亦捉败了也呈偈曰台山语直绝商量何必逢人话短长无怪将军重出令只缘战马未收缰师曰何不道已收缰默礼拜师曰你道改者已字意在什么处进曰将留些与儿孙受用那师曰赵州公案似入门墙别路葛藤未免绊倒在默趋出。
师主天华即念首座入室呈德山托钵颂师曰颂且置如何是密启其意若道是无语则应录默然良久若作形势则应录其形势若有言句自然应录言句但曰密启其意毕竟是怎么样光景座曰两眼对两眼师曰此是你意未是岩头意座曰占波与新罗斗额虽不可凭亦似有据师曰有甚么据座曰灼然瞒不得和尚师遂索座当下作颂座信口曰小客一头牛死活在里头任辽天索价着地且相酬又曰知我春秋罪我春秋明赏暗罚以惧诸侯师一日又问座曰观音菩萨买胡饼放下却是个馒头此意如何座曰草鸡报晓师曰更落草道看座曰格外之谈岂容无语师便休去。
师在报国院与石车和尚同座司理黄元公居士问车曰往天童还到云门否车曰且看士曰雨大师不放过时如何车曰与他一顿棒师曰居士还甘么士曰天童和尚在背后师曰原来不甘士又问车曰两石相磕时如何车曰一辗便死士顾师曰和尚如何师曰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元公黄居士问如何是主中主师曰江南不曾带得来自若问和尚为甚么不曾带得来师曰也亏你进曰露柱子又中一问请和尚答师曰昨日南高峰为汝道了也若礼拜曰谢和尚答话。
师与元公居士吃茶次士拈圆眼问曰者个是什么师拈枣子曰枣子也不识士曰错了也师曰错错师问士曰昨曾见居士法相告示已见居士护法之诚闻子将居士在座曰旧岁弁山化钟有些魔事亦蒙示种种法语师曰只是太狼藉生公曰和尚还闻钟声么师曰钟也未铸说什么声士曰和尚莫耳聋师曰不劳过赞士曰还受赞叹也无师曰争奈居士何士曰作家作家师休去。
师问深谷古人有无情说法话汝曾见么曰见师乃指香罏曰香罏说什么法进曰仰口笑虚空师曰那个得闻进曰那个不闻师曰我何不闻进曰和尚自颟顸师曰你还闻么进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师举洞山偈曰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汝如何会进曰两眼对两眼师曰逢渠后如何进曰寸步不离。
问此事本无师之智知是般事便了如何必要师承请问承个甚么师曰如是如是。
黄元公居士将北上入山别师彻夜道话公自谓于物不迁颇臻其奥所谓当处发生随处灭尽等师曰今时法师岂不谙此理但论时似是及乎当面一一辨验便见相违师乃遽拈核桃从桌东过西曰东已无此西已有此何名不迁公曰大师见有核桃那师曰不见核桃将何立论公曰师意如何师曰我见有核桃但不见全核桃耳公踊跃公又举百丈耳聋因缘及雪窦颂古并祇要重论盖代功等曰俱不知拈又拈雪窦也师颔之又以高峰枕子因缘类同百丈师乃不肯明晨公呈颂曰推倒蒲萄棚撑起蒲萄棚天明知事散依旧可怜生师因以木如意一枝为之饯别复以偈书扇曰相逢几度语无差今日重拈镜里花饯别木蛇公旧物似将曹女嫁曹家士拜领而别。
师主西禅为监院六十三初度上堂伟侍者问七九六十三且止父母未生前还许学人会也无师曰问即不得进曰恁么则不弄啼莺舌解吟无字碑师曰易拾炉中雪难分海底灯进曰肯诺不全蒙师指不犯师颜请借宾师曰好炊无米饭供养莫将来进曰祇如将来又作么生师曰恐丧我儿孙者作女人拜曰恁么则借他香烛称他寿去也师曰新荔枝新荔枝师至方丈复问曰适才道新荔枝是赏你是罚你者曰恰好拈出供养大众。
师供云门老和尚像次师曰今日供养先师先师还来么士曰有饭即来师曰毕竟在甚么处曰问取大众师曰觜长三四尺尽作画图看。
大鼎问昨日雨今日晴则不问世尊睹明星意旨如何师曰途中善为进曰恁么则枯木花开也师曰开后又如何进曰一枝直入千峰去师曰折向谁家仔细看进曰黑白分明贺太平。
师问来云云门胡饼话汝作么生会曰君尊臣卑父慈子孝若还不是不妨别道师曰未在更道曰嘉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师休去。
集生余居士问雪峰大师所遗三个球子还是一时用为是次第用为复总不用师答以偈曰雪峰球子总不用死烂蛇头能活弄次第拈来举向人眉毛与眼一齐动一时抛出大家看波斯乞命无门缝三转语酬余石头莫教磕破人间梦。
僧入室问古人云师厉声曰你自己的问将来进曰适问午星禅友迷中有悟悟中有迷师又厉声举笔曰你不晓得此笔会吃饭僧出师遂颂曰迷中有悟悟中迷笔能吃饭几人知直须打破灯笼看露柱分明说向伊以笔画一画曰噫。
师与鹤凌侍者等围炉次举须菩提岩中宴坐诸天散花赞叹因缘曰空生宴坐岩中与枯木还有差别也无若有差别在甚么处若无诸天何不散花与枯木各各入理深谈道一句看一僧曰养子方知父慈一僧曰苦匏连叶苦甜瓜彻蒂甜鹤凌曰不是苦心人不知师曰各只道得一半凌问曰和尚作么生师曰为空生能如枯木故进曰若然则堕于偏空二乘师曰二乘不能如枯木进曰为甚么枯木庵前不见天华师曰为他不如空生凌乃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