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斯祜曰以明明德为颅。格致为目。好恶为骨。即三纲八目。不烦注疏。一经九传一齐挈出。
一部中庸之大宗旨。全在性道教三句性之一字乃天然本有不属修成。特标之为宗本也道教二字。乃属率修。而率修之功全在慎独致中和五字。盖性非率而天命不中。道非修而性命不和。中和之道。非慎独不致。提起慎独。则率修之功在其中矣。子思作中庸之意正见得天地人物不中和。则不能成位育。以使各正性命。致中和之道。非慎独之功不能。慎独之旨。非修道之教不知。修道之旨。非率性之宗于天命。则无本是故率修之宗旨。全在不睹不闻处以慎其独。而不徇喜怒哀乐之情。以致中和则天地人物皆得位育。而各率性命之正也。故其第二章首节。即提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中庸即率性而中和也。反中庸即不率性而不中和也。君子时中。即能慎独率性而无太过不及之道也。小人无忌惮。即不能戒惧慎独。各自徇情。成太过不及而反中和之道也。故孔子曰中庸其至乎民鲜能久矣。此数等人。皆各有君臣父子之伦。皆各有智仁勇之德。日用伦常何曾须臾离此道。但彼未闻修道之教。未有慎独之功。故习焉而不察耳。欲斯道之明与斯道之行。必须如舜之问察用中。回之能择中和。服膺勿失。方谓之饮食其中。悠然知味耳。一有予智之心。正自陷于意见而不能择守。安能如舜之大智若愚。回之大仁若讷。而虚下拳拳乎。此所谓中庸之智仁勇。终不可能也。若子路之问强。尚于南北有不相及。敢望君子和不流中不倚之强乎。素隐行怪之太过。偏执隐也。半途而废之不及。偏执费也。唯圣者夫焉有所倚。而能依率性之中庸。此夫子不自居。看前之吾弗为。吾弗已。则知此实夫子始能之也。故夫子又提出费而隐。以显天地圣人同一中和位育之道。本乎最微。而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与能。此正圣人如天地之能与鸢飞鱼跃。各遂其天命之机。人能上下察之。岂不与圣人天地同其大哉。故君子之道必造端于夫妇之能知能行。始能察到圣人至诚神化。与天地之化育同功。真费而隐也。夫如是。则天地本无知能。所可知能者。时行物生。鸢飞鱼跃。各遂其趣。即天地之大德。即生生不易之机。即至诚无息之化也。人能如此察到圣人与天地相同处。则圣人亦无知能。所可知能者。与夫妇同知。夫妇同能。使彼各遂其伦常日用。正是求己治己。以人治人之道。初不曾以君父兄朋求全责备于子臣弟友也。此夫子之求未能。正如天地之有所不知。有所不能。始能与人物同其化育。而相忘于至诚之大道也。盖此费隐之道。原不远人。惟戒惧慎独。反求诸己者之言行相顾。素位自安。则自不愿外。自无怨尤。无入而不自得焉。此虽于费行隐而实于隐行费也。夫隐之费。微之显。即造高远自卑迩格父母自妻子也。岂非鬼神之德。诚之不可掩者乎。不见不闻。孰为体之。上下与左右之如在。孰为使之此处是真隐微。真见显可见鬼神即独。独止一诚。诚不可掩。即是致中和而成位育。其惟舜之大孝大德乃能感天地。征鬼神而受天佑命也。盖舜能以至诚慎独求己尽孝不求于父母兄弟所谓行隐于察以至察乎天地鬼神。而德位与天地化育。参同神化又岂复有遗憾乎。其次则莫如文王也。文王亦以至诚慎独而求诸己。不求君臣父子。而自能纯德如天。使武王缵绪而有天下。使周公继述成文武之德。其达孝之道全在有志可继。有事可述。所以制礼作乐。事帝祀先孝无不至。是非文武周公之慎独而致中和。成位育乎。然此舜文之道。皆是诚者。自诚明谓之性。乃天之道也。所以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因性而垂教于天下者也。此下哀公问政。孔子以文武之政具在人举。正是诚之者人之道也。使其择善固执。因教率性而正天命也。故先告以取人以身之道。须知人知天。以三达德。行五达道而列生知学困。安行利勉。为修身治人之本。其为天下国家。提九经为要领。其行九经之本又在一修身。故又告之以诚身明善。必学问思辨笃行。而后能致此中和之道也。故惟至诚而后始能尽己尽人尽物与天地参。然则必须次第推而致之。始能曲尽其诚也所谓曲能有诚以诚则着。是能尽其性也。着则明。是能尽人之性也。明则动。是能尽物之性也。动则变。是可以赞天地之化育也。变则化。是可以与天地参也。故唯天下至诚为能化。如此又何国家之兴亡祸福。有不先知如神乎所以诚非自成自道乃成物之终始。为可贵也。使其不诚则天地人物之几亦息矣。何有博厚高明悠久之可征哉如此则为物不贰之独。生物不测之中。岂不可以一言至诚尽天地人物之无穷广厚乎。盖天地。人物。统于一诚而合于圣人之至诚。于穆不己。所以为天之至诚。不显之德之纯。亦于穆不已。所以为文之至诚。大哉之道至育物峻天必须待至德之人。始凝至道。岂可苟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知性命也。致广大而尽精微。知天人也。极高明而道中庸。知修道也。温故而知新。知慎独也。敦厚以崇礼。知致中和也。知此则不骄不倍。既明且哲。何身之不可保哉。然愚贱不知圣人修道慎独之教。故无忌惮而自用自专。又不知圣人率性中和之道。故攒越妄作。而灾及其身。可不慎乎。是故非德位时之三重。安敢议礼度文。与斯民同寡过乎。此唯明善诚身之君子。参天俟圣。为世所信从。始能永誉于天下也。繇是推之。自生民以来。独有仲尼。乃为道教之主。天人之师。故能祖述尧舜。为中道之正始宪章文武。为和道之正终。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仲尼与天地之所以为大也。夫至圣之至诚。有不闻之聪。不睹之明。不显见之睿智焉。于独中而正己。于有临而正天下。故能溥博渊泉而洋溢尊亲。此亦唯仲尼之至诚。足与天地同其神化也。亦唯天下至诚慎独。为能经纶大经。立大本。知大化。故曰配天至诚至于配天。又焉有所倚乎。所谓达天者正于慎独之中。暗然而日章。非的然而有疚也。故于暗室屋漏。自能不动而敬。不言而信。非不显之德。中和之至。安能使百辟其刑。笃恭而天下平哉统而收之。不外于慎独致中和。返于吾之至诚而神化于不睹不闻。无声无臭。以达上天之载。天命之性。为万化之统宗也可见天即是性。性即是诚。诚即是独。慎独者。人尽而天不能外。故自天而之人诚之者。则自人而之天。凡人不知。藉圣人始知。故言教圣人之道不远于人。故言道道之大原出于天。故言天岂非圣人立教。知天知人。天人合一之原本哉。
汤斯祜曰。发明天人合一。顿渐二门。俱可不立。
戴记四十九篇。先儒程朱独表章大学中庸二篇为之章句。遂与论孟列为四书。于是圣门相传授受之心法。其旨具备。宋儒之功。所以大于汉儒也。二书同异。亦有可得而言。大学言德。中庸言性。大学言格物。中庸言致中和。大学言知。中庸言能。大学言止。中庸言行。大学言治。其言近而显极巨而无外。中庸言道。其言远而微。极细而无间。此其异也。大学言慎独。中庸亦言慎独。大学言至善。中庸亦言明善。大学言诚意。中庸亦言诚身。大学言本。中庸亦言大本。大学言仁。中庸兼言仁知勇。大学言恕。中庸兼言忠恕。大学言齐家治国平天下。中庸亦言夫妇子臣弟友九经三重以及笃恭而天下平。此其同也。大学言大。虽身心意知之事不为小。中庸言庸。虽鬼神百世之事不为奇。大学始人而终天。故明德新民以至于新命。中庸始天而终人。故天命率性以至于立教此其同而异。异而同也。虽然。举世童而习之。白首而不窥其阃奥。矧夫三教既分末流逾远。诎佛而伸儒与夫抑儒而崇佛者。其徒若东西易毂。燕越背涂交驰而不知所极。孰与论宗旨之同异哉。径山觉大师。植根香国。授莂灵山三乘夙圆。十地齐摄。雷音轰于震旦。法雨并于曹溪。拈花击竹无非微妙之宗。竖拂擎拳。尽是神明之教。顾心通万法智会一原。不以佛道之幽玄而笑儒门之澹泊谓此学庸二书。非独治世之准绳。而亦出世之心印也。为儒不可不知。为僧亦不可不知。特自拈为宗旨。以示后学。其上座属余为序。余不辞固陋。窃效丹铅。辄弁数言于首。大师尚有论易论学及讲学道治诸篇。其言皆中正易简。始终条贯。揭明天人性命之宗。而无玄虚似是之说昔张无垢为论语作颂。乃儒而禅也。今大师宗旨。直起孔颜于旦暮。觌曾思于同堂。能发程朱诸大儒所未发。佛学之有功圣学。讵不于此见哉。丙戌居庐复庵弟子杨廷枢题于真如坞中。
圆中衍义儒宗三宝图
浑沌未分时独赖此盘古老子。出大手眼而开辟之于是两仪既判。三皇之才始立。五帝之行始全。化育之道始足至此天运。如日方中。其有生必有克。人物始得反情复性故禹以平水土而成天地之功。汤武以用征诛而应天人之变至周末有孔子。始终一贯以收拾造化之权。而天地人物之道至此大备无复加矣夫古人之所以为圣神者。直在自为之而已矣今人之性灵中莫不有一盘古。统此十二圣心。周旋于时中。苟能觉察之。则于生动时。不为狂阳发散其精气且能慎独以致中和。至死静时不为幽鬼沉迷其诚明。且能率性以归天命。夫如是又何古今之同异哉因仿出世法。特揭出圣教师作三宝为天下万世之当皈依者。为图以配四衍义诚儒宗始终之标旨也。有具手眼君子。当必有自宝者在。
戊子师在太平圆中。拈心经金刚后。又着河图洛书先后天八卦衍义而先作三宝图归于一圆图大哉旨乎。正欲人即行布是圆融。而与民同患乃其所以为至密也。小子入候录此以归。学人大中陈丹衷识。
教宝
圣宝
师宝
自开辟来神圣继天立极参赞位育者始终不过盘古统十二人如一日有十二时一年有十二月推之万古常不忒也特立此图悬象昭示则吾与万世圣神俨然同堂未散可不自观自察而奋励之哉今人所以不能为神圣者以心几不能精一师法不能时中知行不能大成所以人心愈残治道愈乱世情愈迷终难反古也神圣能善用易道而自治治人以知阴阳偏胜而成迷乱乃使刚柔相济水火交资故性情中和而天地化育也使人能一心皈依此圣教师于十二时中不至偏胜则人心可纯道术可正长夜可以复旦矣孟子云养心莫善于寡欲正以世人多欲而自杂乱故不能帅一其志气以充塞乎天地所以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必先专其格致而寡其所欲始能充此大欲以从心而不逾矩也噫此九一之宗庸讵非万古寡君寡师之所以寡欲寡过于天下之道也哉。
人者天地之心人不立极而用时宜则立天之道立地之道又是谁耶易曰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中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时中之几深哉神哉十二时藏闰为十三则数度之几也门人大然识。
河图
河图衍义
河图洛书各具先天后天体用互相参两错综而成太极之性德即人心中皆具太极阴阳五行互相生成秩序变化本性天然如是也如为君为师者必须于未发之前省察一念才动皆当互具五德而不偏陷则能致中和而参赞位育使天下古今皆得成此性命之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