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望》曰:“天地以阴阳交媾而生物,丹法以阴阳交媾而生药,同一造化之机也。人身造化之妙,以时而至,苟能旋曲视听,不失其机,则造化在吾掌握矣。
“丹法先当知时,尤当待时,藏器于身,候月现震生,依爻动而采取。时之未至,闭兑垂帘,默默窥虚以待之,不敢为之先也。时辰若至,妙理自彰,大用现前,定以应物,不敢为之后也。至于逐月浇培,始屯蒙,终既未,不过借返对之体,以见—顺、一逆,各自有合而已。
“倘持心不定,炼已不熟,调鼎无功,爽日辰而差消息,灾祸不旋踵矣。有药而行火,则金被火逼,奔腾至于离宫,化而为水,反以克火,故火无炎上之患。若无药而行火,则虚阳上攻,适以自焚。真铅生于坎宫,浊而不起,欲其擒制离宫之真汞,当用武火,猛烹急炼,然后飞腾而上。及其与真汞交结之后,则宜守城沐浴,不可加以武火,此太平、兵革之不同也。
“一阳将动,迎其机而进火,鼓以橐钥,则火发金熔。真息为火之橐钥,绵绵不绝,元神依息而互融,火之得乎风也。真炁得神而自化,金之熔于火也。”
“以火炼铅,龙呼于虎,铅吞汞气,虎呼乎龙,一呼一吸,二气交感,如饮食吞并,金情跃跃欲动,乘其动机而采之,归于土釜,与我久积阴精,混合成丹。《易》曰:‘二气感应以相与。’
“坎中之水即阳气也,乘其爻动而以意招之。离中之火即阴精也,静极能应,而以意运之。先天大药在晦前朔后、每月之首尾为铅汞二药,确有此理。此种天机,知者甚少。”
上阳子日:“一年十二度月圆,月月有阳生之日。一月昼夜三千刻,刻刻寻癸生之时。野战则采铅,守城惟温养。知凶知吉,指日成功。
“问活子时,今年初尽处,明日未来时。非天下之至妙,其孰能与于此””
邱长春曰:“活子时现药苗新。”
《脉望》曰:“丹士临炉采药,于一时辰内,收三十日之生机,其候以二日半、三十时为准,此以时易日之功也。但采药须兼动静功夫,静而守城,一念不起,三宝闭塞也;动而野战,龙虎交锋,颠倒逆用也。而守战之中,皆有吉凶。气定神凝则吉,欲动情胜则凶;按候求铅则吉,非时妄作则凶。
“临炉采药,必须成己纯熟,身心大定,方可下手,戒轻敌也。劝君临阵休轻敌,恐丧吾家无价珍。所包甚广,不独一炼己而已。则知符信不真,药材不正,未可敌也。龙虎不调,火候不明,未可敌也。黄婆不娴,伴侣不和,未可敌也。恩威不信,言语不通,未可敌也。一有不慎,则悔吝随之,不特不能得彼之命宝,而家珍亦丧矣。
“炼己纯熟,身心不动,魂魄受制,情欲不干,精气盈满,待彼—阳初动之时,先天真铅将生,我一身之精气不动,只于内肾之下,就近便处,运一点真汞以迎之。二候求药,此谓前行短也。真铅既渡鹊桥之东,汞铅混合,却随真招升辘轳,由双关夹脊上泥丸,遍九宫,注双目,降金桥,下重楼,入绛宫冶炼。四候合丹,此谓后行长也。”
陶素耜曰:“还丹必得先天之水。后天金水,资为炉鼎,要皆必待其清而用之。《诗》曰:‘泾以渭浊’,泾水清而渭水浊也。修丹者,待其泾水之清,优游防闲,不可挠动。下手临炉之功,莫此为要。是以圣人年中取月而直金,月中测日而听潮,日中择时而应爻,时中定火而行符。古圣先贤,无不防危虑险,以至于成也。”
上阳子曰:“既明采取,当悟生身。须考气候,一月只有一日,一日惟在—时。一时分为六候,前二候得药,后四候合丹。合丹之妙,急以已汞合铅。于斯时也,调和真息,周流六虚,自太玄关逆流至天谷穴,而吞入黄金室也。斯乃元年起火下手之功,故真一子曰:‘立创鼎器,运动天机’,初则全无形质,一如鸿蒙之中。既经起火运符,便应元年滋产。”
《金丹真传》曰:“二候者,外丹作用,得丹之时也,其用在彼不在己。四候者,内丹作用,合丹之时也,其用在己不在彼。”
仇兆鳖曰:“二候临炉,运火求铅也。四候合丹,调和己汞也。就四候之中,还有分别。吴思莱曰:‘逆转河车,运归土釜,此中二候作法,闭塞三宝,凝神定息,内守神室。’此末二候作用,可谓精细。’
《仙鉴》曰:“所谓十二时分为六候者,前二候运火,中二候采药,末二侯温养。”
吕祖曰:“知癸生晓癸现,三十时辰两日半。采取只在一时辰,六候只在二候见。外四候,别有干,用药之时莫贪。”
《黄鹤赋》曰:“二候、四候,半在坎,而半在离。”
《大道歌》曰:“一个时辰分六候,只于二侯金丹就。尚余四候有神功,妙在师传难泄漏。
“二候得药,前行短也。四侯合丹,后行长也。”
《仙佛合宗论语》曰:“采大药于混沌七日,此是无中生有,必采之而后生,用采功七日,方有得也。除一日、二日、三日之前日少而不能得丹之外,于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之间,其中或有—日见丹田火炽、两肾汤煎、风呼耳后、鹫噪京山,斯时也,眼底金光,丹田中一粒大药至矣。
“若药不应采而不来,即邱祖所云火少则金精不飞是也。或得药来,而力不足以冲关,是知水源之初,未知调药不及,于当采之时,而炁微力弱不能冲关而成大道,皆采之太早,生炁微嫩,所谓初九勿用也。
“静定之中,神炁如一。如是,静亦神—,动亦神炁一。动而外驰逐妄则为二,动而应机则合一。盖元神一驰,炁亦驰,若无神一染,则精炁即耗。所以《了身经》曰:‘意定神全水源清,意动神驰水源浊。’”
陈致虚云:“心动则神不入炁,身动则炁不归神。”
俞玉吾曰:“金火要同炉,最忌根尘相触,神炁分崩。”
《莲花经》曰:“性者,静也。气者,动也。动静如一,非至人安能措心于此?”
广成子曰:“静则静于神意,动则动于神机。”
古云:“时至神知,即神炁同动是也。”
莹蟾子诗:“炼铅烹汞本没时,学人当向定中推。客尘欲染心无着,天癸才生神自知。”
《金笥宝录》曰:“采取之法生于心,心者万物之纲维枢纽,必须忘之而始觅之。忘者,妄心也。觅着,真心也。但于忘中生一觅意,即真心也。恍惚之中,始见真心。真心既见,就此真心生一真意,加以反光内照,庶百窍备陈,元精吐华矣。要在乎无中生有,有中生无。到这境界,并真心俱忘而弃之也。我以无而待,则其息绵绵之时,后天之气已定,后天隐则先天之气见矣。
“先天气到,一身百脉,尽若春生。春意融而渐长,此时先天之体始立,先天立而后天愈退藏矣。
“采取之法,以真心运真意。意者,以目垂观于心,却以心放下送入阳宫,徐收而又纵,则阳起矣。
“真铅真汞大丹头,采取当于罔象求。
“天癸才生忙下手,采处切须虔笃。”
古歌曰:“阴坎徒迷一,阳离五彩形。欲知三处所,偏抱木之灵。炼药先通诀,仍须议古经。琼丹君若毕,天驾五云帏。”
古歌曰:“二八姹女,十六铅精,阳生起火,阴尽须停,星辰周匝,至药通灵。”
萧紫虚曰:“外道邪魔忽逞威,七星宝剑向前探。果于鬼窟交锋处,夺得明珠一颗归。
“炼丹仔细辨功夫,昼夜殷勤守药炉。若遇一阳才起伏,嫩时须采老时枯。
“云收雨散丹凝后,琴瑟和谐了当时。切忌不须行火候,不知止足必倾危。”
还阳真人曰:“一阳初动本无心,有心播动指南针。得个牛眠藏炁穴,活墓莲开七朵金。”
冲虚子曰:“一阳动处即玄关,不必生疑不必难。正好临炉依口诀,自然有路透泥丸。
“一阳初动漏迟迟,正是仙翁采药时。速速用功依口诀,莫教错过这些儿。”
重阳真人曰:“纯阴之下,须要用火锻炼,方用阳炁发生,神明自来也。神明者,即真精元阳之妙觉。龙眉子曰:‘凤轮激动产真铅。’必机先一着,而后生药以行火也。”
《脉益》曰:“坤器本空,二七之期,感触干父精光,而阳气始动,干鼎无物。采取之时,吸受坤母阳铅,而金丹始凝。
“真机在顷刻之间,妙处在窈冥之内。窈冥真精来自虚无,难以察睹,乘其日月合璧,匡廓消亡之际,慎密以守之,静默以求之,庶可临驭丹炉,而行一符二候之功。稍有不谨,其不败事鲜矣。
“存无守有,虚中以待,是求铅之法,不敢一毫差谬,庶得金情归性,以毕吾有为之事。”
泥丸祖曰:“精神冥合气行归时,骨肉融和都不知。关节自开百脉畅,形容光泽似婴儿。”
《中和集》曰:“既通天癸始生时,自有真阳应候回。三昧火纵寓下发,一声自自震宫来。气神和合生灵质,心息相依结圣胎,透得里头消息子,三关九窍一齐开。”
《天仙正理》曰:“炁与神皆有动静,静极之际,正有动机;炁动即有神动,元炁发动之机,无神妙觉之机。采取烹炼,皆此时至妙之运用。”
《天仙正理》曰:“真阳之炁本无相,古圣只云‘虚无之炁’,其所发生,无形附于有形,遍内外皆此炁之流行。其采也,借火为采,不见有药形迹,惟知有火而已。古歌曰:‘火药原来一处居,看时似有觅时无。’又曰:‘采药物于不动之中,行火候于无为之内。’”
《天仙正理》曰:“夹脊尾闾空寄信;诚然是也,此言前之采药也。精炁生动,也是窈冥还返于静,也是窈冥火炁熏蒸百日之久,故真炁因之,忽然似有可见。故止后天炁之火,单采先天炁之药,故另用七日之工,采于七日之内。此时真炁尽归命根,虽有动,犹不禽于动处,只在内而不驰于外。用则无火之火,无候之候,此为异于前也。其所用以化神还虚之大事始此,所证以长生,超劫神,通无极之大果始此,故名大药,亦曰金丹,即前所采虚无之炁所得所证之实相也。”
《天仙正理》曰:“我曹老师用七日之功,到五日之间,忽丹田如火珠,宜驰上心,即转下驰向外肾边,无窍可出,即转驰向尾闾冲关,此皆真气自家妙用,但到关边,必用口授天机,方才过得去。”
《天仙正理》曰:“大药服食,谓之抽铅,定息采真铅是也。大药者,即阳精化炁之金丹也。当未化炁之先,所生出于丹田,但无形之炁,微附外体为形,因后有大药之名,便称前为小药,以其炁小故也。及炼成金丹,既化炁之后,所生也,出丹田,曰大药。实有形之真炁如火珠,亦是从无而入有也。黄帝曰:‘赤水玄珠’,一曰真—之水,曰真一之精,曰真一之炁,曰华池莲花,曰地涌金莲,曰天女献花,曰龙女献珠,曰地涌宝塔,曰刀圭,曰黄芽,曰真铅……种种异名,只是丹田中所生之真炁。既成自有之形,所以不附外形而惟生于内,亦我神觉之可知可见者。及渡二桥,过三关,皆可知可见,此为脱生死之果,从此得有真验矣。”
《天仙正理》曰:“‘我师前炼丹时,也知止火,采得大药冲关,特未过耳。今复为之,熟路旧事,何得有此倾危?’老师曰:‘当初李真人传我时,言药火之最秘最要者,尽与汝明之矣,即可修而成。但关之前,有五龙捧圣之法,是至秘天机,非天仙不能传,非天仙不得知,非天下之可有非凡夫之可闻。待你百日功成,止火采大药时,方与你言之。’及师回师家,我居我室,乃猛心奋勇,决烈为之,哪怕仙不能成,天不能上?行之五十日而丹成止火,采大药而得药,只是冲关不透。复请于师,师曰:‘真好决烈仙佛种子!可近来听受捧圣之法。我闻巳,亦即行之,不数日止火景到,恨不即得之为快,即来之。大药不来,火尚未甚足也,邱祖所谓金精不飞是也。再采再炼,而止火之景又到。疑之曰,初得是到,而止火采之,而不得大药,且待其景到之多而止,火药必得矣。至四而遇倾危之患,再奋勇为之。又思我初炼精时,用景而不知,猛吃一惊而已。乃再静而景再至,猛醒曰,师言当止火也,可惜当面错过。又静又至,则知止火用采而即得矣,是采在于三至也,及后再炼不误。景初而止,失之速。不待景至四至而止,失之迟。不迟不速之中而止火得药,冲关点化阳神,此凡圣关头第一大事,千辛万苦。敬垂泪而详述,后来圣真劝戒。”